影看著门框,轻轻耸了耸肩,语气轻鬆淡然,直言点破关键:“你们要办的是商业安保公司,又不是上阵打仗的军队,压根不用死守规矩、拘泥一处。內地专业教官调不过来,何必死磕不放?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资金到位,大把发达国家的顶尖专业安保教官,隨便高薪就能挖过来,何须局限於一地?更何况你这安保公司日后还要面向全球社会承接业务,安保人员同样可以招收各国人手。西方商界、海外势力,向来只认实力不认人情,更不认咱们黄皮肤,用外籍人手反而更容易打开市场、立足站稳脚跟。”

简简单单一番话,如同拨开迷雾、推开一扇全新大门,瞬间点醒在场所有人。眾人豁然开朗、心头顿悟,是啊,何必死死纠结拘泥於內陆一地,换个思路,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

只是黄老思想有些传统保守,恪守老旧观念,闻言依旧心存顾虑,当即开口劝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外籍人手终究不是同族之人,人心隔肚皮,若是他们暗藏祸心、不怀好意,反手对咱们的產业、公司下手算计,到时候后患无穷,防不胜防,如何是好?”

秦风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从容笑意,语气篤定沉稳,缓缓开口安抚黄老:“黄老,世道向来人心难测,从来不分地域族群。別说外籍外人,就算是土生土长的內陆自己人,也未必个个忠心可靠、毫无二心,要不然抗日战爭时期会有那么多汉奸。

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做好管控制衡便可。往后咱们自家安保公司,直接划分成外部安保与內部安保两大体系,两边权责分开、各司其职,互相监督、彼此制衡,从根源上杜绝串通作乱的隱患。至於最核心、贴身护佑咱们核心人物与机密產业的安保力量,绝不外招外人,全部由咱们自己人亲手培养、层层筛选,绝对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万无一失。”

秦风这番条理清晰、思虑周全的话,句句切中要害、合乎人情世故。一旁的老刀叔等人都是闯荡江湖多年、阅人无数的老江湖,一辈子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自然深知人心隔肚皮、世事难预料的道理,纷纷点头附和,认可秦风的安排。

黄老听罢,知晓年轻人眼界长远、思虑周全,远比自己固守老旧观念看得更远,便不再多言,摆了摆手轻嘆道:“你们年轻人自有你们的章法主见,这事你们自行商议著办就好,我年纪大了,心思跟不上,就不掺和这些琐事了。”

之后眾人围坐一堂,面面俱到、细致入微地敲定安保公司筹建的所有详细细则,从选址布局、人员架构、资金投入、体系搭建,到后期运营模式、业务方向、管控机制,每一个环节都反覆推敲、再三商议,確保万无一失。经过一番仔细商討,眾人最终达成统一共识,安保公司总部不设在局势复杂、牵绊眾多的香江,直接拆分两大核心布局。其一落户漂亮国,放眼未来,全球十大顶尖安保公司,半数以上根基都扎根於此,產业规模庞大,动輒数十万员工,產业链成熟、资源雄厚,落户於此便於对接全球业务、做大做强;其二核心总部设立在瑞士,作为全球公认的永久中立国,政局稳定、局势安全,不受各方战乱纷爭与政治博弈牵连,保密性强、安全性高,作为安保集团总大本营,再合適不过,得天独厚、无可替代,就连后续医药公司都可以考虑搬过去。

所有筹建事宜尽数商议敲定后,寧静便吩咐人备好一桌丰盛精致的午餐佳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眾人卸下疲惫,围坐一桌,把酒言欢、开怀畅饮,席间氛围和睦融洽,一扫此前筹谋事务的凝重与疲惫。

酒足饭饱之后,秦风连日操劳、身心俱疲,强撑著精神又陪著黄老一眾长辈閒谈敘旧片刻,嘮嘮家常、说说近况。黄老一行人瞧出秦风眼底的疲惫倦色,心疼他奔波劳累,连忙催著他去房间歇息休养,好好补补精神。

眾人並未就此散去,依旧停留屋中未曾离开。只因秦风今夜便要启程离开香江,相聚时光短暂,离別在即,心中满是不舍。此番秦风前来香江本就是秘密之行、隱秘到访,不能对外暴露分毫行踪,加之此前又突发小鬼子的事端,局势更加敏感,万万不可久留,必须儘快悄然返程,避免行踪泄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与隱患。

寧静一眾手下也未曾閒著,各司其职、紧锣密鼓暗中部署安排,今夜便要对日本人盘踞的堂口据点发动精准打击、雷霆清算。就算此前己方已然大获全胜、占据上风,也绝不能任由外人欺辱上门、肆意挑衅后便轻易作罢。若是忍气吞声、不了了之,反倒会显得己方软弱可欺,更会让外界心生猜疑、察觉异常,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唯有雷霆反击、以儆效尤,才能立住根基、稳住局势,震慑各方心怀不轨之人。

秦风並未久睡休憩,顶多歇息了三个时辰,临近傍晚时分便已然清醒起身。此番专程前来香江一趟实属不易,离別在即,他心里满心不舍,只想多陪著黄老一眾长辈多说说话、多待片刻,弥补相聚短暂的遗憾。

秦风起身来到黄老身旁,伸手为黄老静心把脉诊病。指尖搭在腕间,细细感受脉象起伏流转,只觉黄老脉象沉稳扎实、强劲有力,气血充盈、臟腑康健,脉象状態极好,全然不像这般年岁老人该有的身子骨,精气神远超同龄老者。

见黄老身体康健、体魄硬朗,秦风心底满是欣慰欢喜,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诊脉过后,黄老眉眼含笑,带著几分亲昵打趣,开口问道:“臭小子,怎么样,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吧?”

秦风嬉皮笑脸,故作调皮打趣回道:“硬朗得很,身子骨结实著呢,再给您找个老伴陪您安享晚年,都完全没问题!”

话音刚落,黄老当即佯装恼怒,隨手抄起身旁拐杖,笑著就朝著秦风身上轻轻打去。秦风早有防备,身形灵巧侧身躲开,动作利落嫻熟。屋內眾人见状,皆是哄堂大笑,其乐融融,满屋皆是欢声笑语,冲淡了离別在即的伤感。

秦风没有再为林山父亲一眾长辈逐一把脉,只因有黄老这位大国医常年在侧照料调理,一眾长辈身体康健、百病不侵,压根无需多余操心。

待到一席团圆晚饭吃完,天色已然彻底暗沉下来,夜幕四合、华灯初上,夜色铺满香江整座城池。

相聚的时光终究短暂,再是不舍,也到了离別分离的时刻。秦风背包之中,装著厚厚一沓书信,皆是黄老一眾长辈写给內地亲人的家书回信,字字牵掛、句句思念,承载著满满的惦念之情。寧静也提笔写了两封家书,一併交给秦风,託付他带回內地转交张老和苏梦瑶。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加固密封的铁皮箱子,里面装著秦风上次来嘱託寧静提前筹备置办的重要物件,此次正好一併隨身携带,运回內地。

夜色笼罩的码头边。秦风与影並肩站在一叶小小渡船之上,转身朝著岸边佇立凝望的黄老一行人挥手作別,眼底满是不舍与眷恋。前路漫漫、山河相隔,下次再聚、遥遥无期,何时再见、无从知晓,只能静待岁月流转、命运安排,任由缘分牵引、来日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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