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秦风站台
这个时候的铁路公安食堂,早已不是头几年吃稀粥、窝头的模样。隨著物资渐渐充裕,再加上今年猪肉价格一路走低,寻常百姓家都能割上几斤肉打牙祭,更別提待遇优渥的铁路公安系统。林武与王志远打心底里疼秦风这个侄子和徒弟,怎么可能让他吃窝头咸菜?
两人吩咐食堂后厨备下宴席,清一色的硬菜摆满整张桌子:酱红色的红烧肉燉得软烂入味;金黄焦脆的炸丸子外酥里嫩;肥而不腻的回锅肉搭配青蒜,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还有清燉排骨、卤猪蹄、爆炒腰花,连配菜都是鲜嫩的时令蔬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荤香四溢,看得人食指大动。
秦风落座时,望著眼前这桌丰盛到有些夸张的酒菜,心底不由得再次感慨,这铁老大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在这一桌肉食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一个猪肉开会。
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规定上班时间严禁饮酒、更没有酒驾一说,酒桌便是人情往来、交际应酬的绝佳场合。林武性子豪爽,当即喊来了几个平日里关係不错的手下,一同入座陪秦风喝酒,一来是热闹热闹,二来也是想让侄子多认识些系统內的人。
席间眾人推杯换盏,气氛本是热络融洽,可偏偏混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新调任过来的潘副局长。此人是前不久单位级別提升后,从別处调过来填补空缺的,仗著自己资歷稍长、年纪偏大,刚到局里就端著十足的领导架子,走路抬头挺胸,说话拿腔拿调,看谁都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哪怕是对林武这个局长和王志远这个政委,有时候也是倚老卖老。
即便他知道,林武是秦风叔叔,王志远政委更是秦风的授业恩师,可他那股子傲慢劲儿依旧没有半分收敛,仿佛觉得自己身居副局长,又有些资歷,又是上边派下来的,便有资格对旁人指手画脚。林武喊他过来,纯粹是出於同在一个单位共事的情面,低头不见抬头见,单独设宴不请他,难免显得生分,落人口实,可万万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识趣,半点面子都不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潘副局长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筷子夹著菜慢悠悠嚼著,眼神扫过席间眾人,突然放下酒碗,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语重心长的模样,对著主位的林武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指责:“我说林局长,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不得不说。你这个侄子秦风,年纪轻轻,性子未免太莽撞,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亏得你是局里的一把手,有你照著,他能这般肆无忌惮,要是换了別的单位,他就这么隨隨便便堵单位大门,迟早要吃大亏,到时候丟的可是你这个局长的脸面,连咱们局里也得跟著丟人!”
这番话一出,席间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半截,眾人纷纷停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武,又看向潘副局长,脸上满是错愕。林武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慍怒,刚要开口驳斥,却被身旁的王志远悄悄拉了拉衣袖。王志远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別发作,目光轻轻瞥向一旁的秦风,显然是想看看秦风的反应,也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潘副局长留几分余地。
可潘副局长丝毫没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异样,也没看见林武愈发难看的脸色,反倒变本加厉,转头又对著王志远说道:“王政委,我知道秦风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您疼他护他,可咱们做领导的,不能公私不分。今天这桌宴席,酒菜太过丰盛,明显已经超出了单位招待的標准,我这话可能不中听,但丑话得说在前头。领导特意安排我负责局里的后勤工作,管著帐目和开支,你们这般铺张浪费,要是被上级查下来,我这个负责后勤的,难辞其咎,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副秉公办事、刚正不阿的样子,实则满是倚老卖老、刻意找茬的心思,全然没把林武和王志远这两位正职放在眼里。
秦风坐在席间,从潘副局长开口的那一刻,脸色就渐渐冷了下来。起初他想著这是林叔和师父的饭局,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一直强压著心头的火气,可潘副局长得寸进尺,不仅指责自己,还阴阳怪气地数落自己的叔叔和师父,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秦风向来吃软不吃硬,旁人说他不是,他都能一笑置之,可若是敢詆毁他的亲人、师长,触碰他的底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实在听不下去的秦风,不再隱忍,伸手拉开身侧的背包,从里面取出自己的工作证,指尖攥著证件,眼神冷冽地看向坐在自己上手的潘副局长。不等对方反应,他手腕猛地一用力,“啪”的一声脆响,工作证重重拍在了潘副局长面前的餐桌上,力道之大,竟將对方面前盛满白酒的玻璃杯震得猛地蹦起一下,杯中的酒液溅出,落在桌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惊雷般在席间炸开,潘副局长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夹著菜的筷子瞬间脱手,刚夹起的一块肉块直直掉在了他的裤襠处,油渍瞬间晕开一片,模样狼狈至极。
桌上眾人目睹这滑稽又解气的一幕,再也忍不住,有的低头闷笑,有的嘴角抽搐,原本紧绷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淡了几分,看向潘副局长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戏謔与看好戏的意味。
潘副局长又惊又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伸出手指著秦风,厉声呵斥道:“秦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酒桌上这般放肆,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懂不懂尊卑礼数?不要觉得你跟局长和政委有关係,就这样不懂礼数,要是你家里长辈没教好你,今天我就代替他们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秦风斜睨著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淡漠,手里慢悠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光鋥亮的回锅肉,缓缓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仿佛眼前气急败坏的潘副局长,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跳樑小丑。他咽下嘴里的肉,抬眼看向潘副局长,语气冰冷,字字鏗鏘:“就你?也配教我做人?”
短短五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气与威压,彻底戳中了潘副局长的痛处。他本就因为刚才的失態丟尽了脸面,此刻被秦风这般轻视,更是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瞪,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攥紧拳头,眼看就要对秦生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潘副局长身旁另一位同样是新上任的副局长,连忙起身伸手,拉住了他,压低声音急切劝道:“老潘!你冷静点!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跟一个年轻人置什么气,传出去让人笑话,快坐下!”这位副局长心里清楚,秦风是林武和王志远的晚辈,真要是闹起来,潘副局长绝对討不到好,自己也会跟著受牵连。
林武坐在主位,冷眼旁观著这一切,见潘副局长竟敢对秦风动粗,眼底的怒意更盛,却依旧没有立刻发作。他拿起筷子,慢悠悠地从碟子里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威慑力,缓缓开口说道:“潘副局长。我劝你先看看,我侄子拍在你面前的工作证,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教育我的侄子,要不要指责我和王政委。”
林武的话点醒了怒火攻心的潘副局长,他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工作证,心里隱隱生出一丝不安。他强压著怒火,伸手拿起工作证,缓缓翻开封面。当看清证件內页的身份信息、级別標註时,潘副局长的脸色瞬间煞白,紧接著又胀成了猪肝色,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政级別竟然比自己这个副局长还要高!在这个看重级別与身份的年代,这般年纪就有如此高位,简直闻所未闻。至於证件的真假,他半分都没有怀疑,在铁路公安局的地盘上,没人敢胆大包天拿出假工作证招摇撞骗,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可即便知晓了秦风的级別高於自己,潘副局长心里依旧存著一丝侥倖,暗自思忖:秦风级別再高,也不是他们系统的人,大不了以后见著他绕道走,不招惹就是了,没必要低三下四。他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从震惊到慌乱,再到强装镇定,眼底的不屑虽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没有真正服软。
秦风將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一声。今天他来到林叔和师父的地盘,本来来蹭饭的,既然赶上了那就给自己师父和林叔两人站站台,別让旁人看轻了。
就在潘副局长攥著工作证,想要开口说些场面话搪塞过去时,秦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动作乾脆利落,再次伸手伸进背包,又掏出一本证件,这一次,他又一次,重重拍在了潘副局长面前。
“啪!”
这一声声响,比刚才那一下更加沉重,更具威慑力。
又把姓潘的副局长嚇得一得瑟。
这一次,不光是潘副局长瞬间僵在原地,就连他身旁那位劝和的副局长,甚至连林武和王志远,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眼神盯著桌上那本证件。
王志远看著那本证件,心里又气又无奈,暗自腹誹:你个兔崽子,对付这么一个跳樑小丑,哪里用得著动这么大的阵仗,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这下事情闹大了!
秦风掏出来的,正是龙老给他的那个暗龙卫巡查证件。证件封面材质特殊,印著暗龙卫独有的玄色龙纹图腾,纹路精致威严,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气场,光是看著那图腾,就让人心生敬畏。
林武和王志远眾人深知暗龙卫的分量,那是直属於高层、权限极大的特殊机构,寻常人连听都没资格听说,更別说暗龙卫巡查,即便他们是铁路公安的局长、政委,见到这本证件,也必须起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