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引爆
秦风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蹲著,手里点燃著一颗烟,他身旁,矛、勤、影等人排成一拍,皆是沉默不语,林团长带著团里几名精英战士等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空气中瀰漫著等待的焦灼,连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沉闷。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挺长时间了,从日头高掛到偏西,秦风心里都想要来一句“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可那信號干扰器,却迟迟没有踪影。秦风原本以为这干扰器不过是小巧便携的器械,可当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车辆缓缓靠近时,他才惊觉,这东西的体积,远比他预想的要庞大得多,完全超出了此前的预估。
车子停稳后,几名隨行人员麻利地跳下车。打开车上的帆布,眾人终於看清,那台信號干扰器机身笨重,金属外壳泛著冷硬的光泽,占了小半辆卡车的空间,除此之外,还配套拖著一台专用发电机,连著笨重的变电器,管线缠绕在一起,看著就格外繁琐。几人合力快速搭建、接线,发电机启动的瞬间,沉闷的轰鸣声打破了这边的寧静,发电机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黑烟,信號干扰器正式运转,周遭的无线电信號瞬间被彻底屏蔽,杜绝了触发的可能。
確认设备运转正常,秦风迅速朝眾人递去一个眼神,矛、勤、影、林团长,再加上林团长手下几名身手矫健的精英,顺著提前搭建好木板平台,到湖底那几个被防水布严密包裹的物件。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把剪刀,刀刃划破水面,快速將外层厚实的防水布一一剪开。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交匯间,无需多言便达成了默契,齐齐点头后,立刻著手进行引爆器的排除工作。
压力让动作变得迟缓,拆解起来格外费力,可眾人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隨著最后一根引线被切断,將所有引爆器和雷管尽数取出后,眾人终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矛当即挥了挥手,混在工程兵队伍里的华夏利剑队员,立刻从人群中快步走出,他们行动迅捷,手里抬著几个金属箱子,快步走到岸边。眾人合力,將拆解下来的tnt炸药小心翼翼地装入箱中,动作轻缓,不敢有丝毫磕碰,装箱完毕后迅速封箱,抬上早已等候在旁的军用卡车,司机一脚油门,卡车便朝著远处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將这批危险物资安全转运。
可即便危险的炸药被转移,在场所有人依旧没有彻底放鬆下来,眉头依旧紧锁,因为他们清楚,这湖底还有不少东西呢。
秦风顺著工程兵搭建的木板桥,缓缓走到岸边那几个沉在水底多年的箱子旁。箱子早已被湖水泡得长锈,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水苔,边缘锈跡斑斑。秦风盯著这些箱子,仅凭这水苔的厚度和铁皮的腐蚀程度,便能断定,这些箱子在这湖底浸泡的时间,最起码超过了十年,不知藏著什么东西。
周围的战士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箱子上,气氛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箱子开启的那一刻。秦风从身旁战士手里接过一把钳子,指尖用力,咔嚓一声,便將箱子上早已锈跡斑斑的铜锁剪断。可当他伸手想要掀开箱盖时,却发现箱盖与箱体紧紧粘连在一起,多年的水泡与锈蚀,早已让箱子彻底锈死,任凭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去找根撬棍来!”秦风吩咐道,立刻有战士快步跑向工地,不多时便扛著一根粗实的撬棍返回。眾人合力,將其中一个箱子抬上岸边平坦的地面,秦风握住撬棍,將一端插进箱盖缝隙,借著巧劲用力一撬,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铁锈碎裂的声响,锈死的箱盖终於被撬开,一股混杂著湖水潮气、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风一看,眼前骤然一亮,箱子里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反倒满满当当装著一箱子袁大头银幣!银幣被湖水浸泡多年,早已失去了原本鋥亮的光泽,表面覆著一层暗灰色的氧化层,堆在箱子里,透著岁月的沧桑。其实在打开箱子之前,秦风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这些箱子应该是藏东西的,此刻见了,倒也不算意外。
很快,剩下的四个箱子也被战士们合力抬了上来。趁著其他人去搬运、撬动其余箱子的间隙,秦风隨手抓起一把袁大头,指尖摩挲著冰冷的银幣表面,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就在他准备將手里的银幣扔回箱中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箱子角落,藏著一枚顏色截然不同的袁大头,那枚袁大头泛著淡淡的暗黄色光泽,在一片灰扑扑的银幣中格外不起眼,却瞬间吸引了秦风的目光。
他心头一动,强压下眼底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在那枚黄色袁大头的位置又抓了一把银幣,將那枚特殊的袁大头裹在其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將两把银幣一同扔进箱子里,而那枚黄色的袁大头,则顺势滑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快得无人察觉。
並非秦风想要私藏,而是他心里清楚,这些打捞上来的银钱,最终只有一个归属——被统一融化成银砖,运往海外换取国家急需的物资,支援建设。这枚特殊的袁大头,若是交上去,终究难逃被融化的命运,唯有先悄悄收下,日后再寻合適的时机处置,才算不辜负这歷经岁月的物件。
不多时,其余四个箱子也一一被撬开,箱內的物品尽数展现在眾人眼前。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满满一箱铜钱,铜钱锈蚀严重,大多粘连在一起,品相极差,秦风扫了一眼,便微微撇了撇嘴,在当下这个年代,这些铜钱毫无实用价值,既不能流通,也换不来物资,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旧物。
剩下的两个箱子,一个装著整箱银锭,表面同样布满氧化的痕跡,秦风知晓,这些银锭若是放到后世,凭藉著歷史价值,能换来不菲的价钱,可在如今,依旧逃脱不了被融化成银砖的命运。
而最后一个箱子被打开时,饶是秦风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头一紧,隨即泛起浓浓的心疼。箱子里装的竟是一箱子金饼,金灿灿的光泽即便被浸泡多年,依旧难掩贵气,显然是藏东西的人为了减少金器占用的空间,將各类精致的金器尽数砸毁,锤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金饼。最上面的一块金饼,还能依稀看出原本的轮廓,竟是一把造型精美、工艺考究的金壶,如今却被砸成了一团毫无美感的金疙瘩,原本的艺术价值与歷史价值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黄金重量,实在令人扼腕嘆息。
这批金银財物,很快被专人登记、装箱,由勤安排人护送,送往城里,后续会有专门的部门接手处置,无需秦风操心。
处理完这批財物,所有人再次將目光投向湖底,再次一字排开蹲在湖边。秦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繚绕间,他望著湖底那几个傢伙,悠悠的开口道:“嘿,龙老这张嘴,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闻言,矛、勤、影几人皆是哭笑不得,面面相覷。谁能想到,龙老原本用来做掩护、掩人耳目的东西,竟真的遇到了实打实的真炸弹。秦风和矛此前已经细检查过,那些傢伙,正是当年侵华日军丧心病狂投放下的航空炸弹,其中有燃烧弹,也有高爆弹,在湖底沉寂了几十年,歷经岁月侵蚀和湖水的浸泡,弹体早已锈跡斑斑,可內部的炸药与引信,竟依旧处於不稳定的状態,隨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尤其是那几枚燃烧弹,內部装填的燃烧剂极不稳定,稍有震动、磕碰,便可能瞬间引爆,威力惊人。
眾人蹲在湖边,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面对这几颗隨时可能“翻脸”的炸弹,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乾脆利落:“实在不行,直接就地引爆得了,一了百了,省得留著后患无穷。”
秦风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盯著湖底的方向,沉声道:“不行,从这些炸弹的体量来看,一旦引爆,威力绝对不容小覷。这湖靠著小岛,一个不好,剧烈的爆炸足以將整座小岛掀翻,主要是那几个燃烧弹,波及周边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矛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秦风说得对,就地引爆风险太大,可想要把这些炸弹安全转移,也绝非易事。尤其是那几枚燃烧弹,弹体锈蚀严重,內部结构早已脆弱不堪,根本经不起路上车辆转运时的顛簸,稍有晃动,就可能直接引爆,到时候车毁人亡,代价太大了。”
此前检查时,秦风已经清点清楚,湖底一共藏著三枚燃烧弹、四枚高爆弹,七枚炸弹堆在一处,如同七颗定时炸弹,时刻威胁著周边的安全,处置起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站在人群后的郭家俊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那能不能用厚实的箱子,里面填充棉花之类的软物做减震,把炸弹固定住,再运走?”
话音落下,秦风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瞬间想到了处置这些炸弹的办法。他当即站起身,拍了拍手,对著郭家俊道:“家俊,去开一辆卡车过来,跟我走!”
说完,秦风快步走向一旁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他探出头,对著矛等人叮嘱道:“你们在这里守好现场,千万別擅作主张挪动炸弹,我去去就回,很快回来!”
话音落,吉普车率先驶出,郭家俊立刻开上卡车,紧隨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扬起阵阵尘土。秦风一路油门踩到底,他要去的地方,正是父亲所在的工厂,那里有他需要的材料与设备,能快速打造出处置炸弹的专用器具。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抵达工厂,此时工厂都快下班了。秦风没有丝毫耽搁,下车后便找到父亲,让他立刻帮忙联繫厂里的厂长。见面之后,秦风没有亮出自己的副院长工作证,而是直接从包里掏出了暗龙卫巡查证件。
这段时间,秦风越发觉得这张证件好用,比他那个副院长的工作证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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