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痛骂祁同伟
祁同伟赶到高育良家时,已经近午夜了。他身上还带著几分酒气和外面夜色的微寒,进门时虽然努力挺直腰背,但眉宇间仍有几分没能完全压下去的浮躁和残留的社会应酬感。
高育良没有在客厅等他,而是直接让保姆把他带到了书房。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书桌区域,高育良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祁同伟敏锐地感觉到一股低气压,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恭敬地唤了一声:“老师,我来了。”
高育良没有立刻应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祁同伟脸上,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刮过祁同伟的每一寸皮肤。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在外面吃饭?”高育良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和谁?吃什么?喝得挺尽兴吧。”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老师,是省厅几个老部下,非拉著聚聚,说年底了……我就……”
“年底?”高育良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祁同伟!你现在还有心思过什么年?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檯灯的光线都跟著晃动了一下。祁同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了。
“常委会上的事,你听说了吗?”高育良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来,灯光照亮了他阴沉如水的脸,“沙瑞金把侯亮平在常委会上当成了『跑关係』、『带坏风气』的反面典型!当著所有常委的面!你这公安厅长,是不是觉得这事跟你没关係?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赵立春书记面前的红人,是未来的副省长,前途一片光明?!嗯?!”
祁同伟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高育良更加凌厉的话语堵了回去。
“我告诉你祁同伟!”高育良走到他面前,几乎是指著他的鼻子在说,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极致的失望和愤怒,“你那个副省长,早就黄了!沙瑞金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你!你现在就是一块烂泥,粘在所有人的脚上,甩都甩不掉!你以为你那些破事,帮你那个什么远房亲戚批地搞山庄,和山水集团不清不楚,还有你手下那些人干的脏活累活,能瞒得住谁?!沙瑞金和田国富正愁没地方下刀呢!你就是那把最钝、最容易卷刃的刀,第一个砍的就是你,然后顺著你这把破刀,血会溅到所有人身上!”
祁同伟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高育良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把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和自得剥得乾乾净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