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阳光被缓缓合拢的铁门切断。

属於工號10986的战场,正式开启。

……

c4车间,二楼主管办公室。

办公室就在车间的二楼夹层,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可以俯瞰整个生產区的运作。

数控工具机的切削声隱隱约约地传来,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

车间主任张国强(老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钳工。

手里捧著个甚至掉了瓷、有著茶渍的白搪瓷茶缸,眉头紧锁地盯著桌上刚送来的人事档案。

“这人事部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老张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当”的一声,指著档案上苏清越的那一栏,对坐在对面的安保部主管抱怨道:

“c4车间是什么地方?

那是公司的命根子!

以前招进来的,要么是哈工大的博士,要么是航天系统的八级钳工。”

“今天给我塞个什么人进来?

深大肄业?

连毕业证都没有?”

老张翻著那一页单薄的简歷,越看越火大:“还在电子厂流水线干过?

那是拧螺丝的地方,能跟咱们这儿比?

咱们这儿哪怕是个打磨工,那也是要懂空气动力学的!”

在老张看来,让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小丫头进c4车间,简直是对那些精密工具机的侮辱。

“老张,稍安勿躁。”

安保部主管並没有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封面上盖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政审报告。

这份报告比苏清越的简歷要厚得多。

“你知道为什么上面把她分给你吗?”安保主管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

“因为她是这一批几千名社招人员里,背景最乾净的一个。”

老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是非常时期。”

安保主管指了指天花板,意指国际局势:

“那些海归博士,技术確实牛。

但他们在国外待久了,社会关係复杂,fbi正盯著他们。

让他们进核心区,万一有人被策反,或者无意中泄露了数据。

咱们的『鸞鸟』还没上天就得趴窝。”

主管翻开苏清越的政审报告,手指在上面的一行行字跡上划过:

“但苏清越不一样。”

“第一,她没出过国,社会关係极其简单。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底层工人,父亲重病,弟弟刚毕业,没有任何海外背景牵扯。”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安保主管指著档案中,关於“西北经歷”的那一页。

上面贴著一张她在戈壁滩上的照片,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却亮得嚇人:

“她在甘肃与新疆交界的无人区,支教了整整两年。”

“老张,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那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没水、没电、还要忍受沙尘暴。

现在的年轻人,別说在那待两年,待两天都得跑。”

“我们在当地的调查显示,她在那里的表现是『极其优秀』。

她为了给孩子们修缮校舍,甚至自己去搬砖头。

这种能在绝境中沉下心来做事的人,心性远超那些坐在写字楼里喝咖啡的精英。”

说到这里,安保主管合上档案,盯著老张的眼睛:

“c4车间是全封闭管理,工作枯燥、压力大、还要保密。

那些心高气傲的天才待不住的。”

“但她能待得住。

因为她是从苦水里泡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工作,也比任何人都懂得『守口如瓶』。”

老张沉默了。

他拿起苏清越的档案,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不再盯著“肄业”两个字看。

而是透过那些文字,仿佛看到了一个在风沙中咬牙坚持的倔强身影。

在这个技术封锁的年代,才华固然重要。

但忠诚和坚韧,才是进入核心区的终极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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