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

我们连一张去太空的站票,都得看那个中国人的脸色。”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冷雨还在“哗哗”地,拍打著防弹玻璃。

“那……您的建议是?”

总统特使终於开口了,声音乾涩。

博尔登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打不过,就加入。”

“给商务部打电话,撤销对皓月科技的部分制裁。

特別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民用领域。”

“然后……”

博尔登苦笑了一声:“帮我接通裴皓月的私人专线。

告诉他,nasa想和他谈谈关於『太空垃圾清理』的合作。

这是个体面的藉口,大家都懂。”

……

2015年9月20日。

晚,20:30。

深圳,“春茧”后台休息室。

前台的欢呼声,依然像海啸一样穿透墙壁传来,带著一种让人血脉僨张的热度。

裴皓月走下舞台。

拒绝了所有记者的围堵,也推开了想要上来拥抱庆祝的高管们。

他径直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休息室那扇半掩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苏清越正坐在沙发上,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笨拙地试图拧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

因为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和机械护具。

她只能用膝盖夹著瓶身,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令人心酸。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拿过瓶子。

“咔噠。”

裴皓月轻轻拧开瓶盖,递到了她面前。

苏清越抬起头。

看到那个刚刚还在台上叱吒风云、让美国白宫都感到战慄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额头上还有未乾的汗水。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一片如水的寧静。

“结束了?”

苏清越接过水,小声问道。

“不。”

裴皓月摇了摇头。

在苏清越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只缠满纱布和黑色碳纤维机械连杆的右臂上。

那里面的神经受损了。

虽然装上了最先进的辅助外骨骼,可以让手指完成抓握动作。

但那双曾经能感知微米级震动的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是她为这“南天门”付出的门票。

“疼吗?”裴皓月问。

“不疼了。”

苏清越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明亮得像星星:

“刚才在台下看著它亮起来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裴皓月看著她,心里某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也没有说什么“谢谢”。

对於他们这种在战壕里过命的交情,语言太轻了。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戴著冰冷机械护具的手掌。

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和纱布传了过去。

冰冷与温热交织。

“走吧。”

裴皓月站起身,並没有鬆开手,而是轻轻地拉了她一把:

“庆功宴开始了。

今晚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那个铁疙瘩。”

他看著苏清越那双惊讶的眼睛,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是你。”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是谁亲手雕刻了这扇通往未来的门。”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

外面是璀璨的灯光,是沸腾的人群,是即將被改写的人类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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