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挣扎著想起来,却感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疼,尤其是腿间和腰间,传来阵阵不適。

她咬著牙,忍著不適,摸索著皱巴巴的衣服。

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疼痛,让她倒吸凉气,走路的姿势也变得十分彆扭。

刘建国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看著她艰难地整理自己。

昏暗的光线下,她凌乱的头髮,布满痕跡的脖颈,以及那强忍疼痛、一瘸一拐的狼狈模样,与几个小时前那个在饭桌上强作镇定、向他敬酒的少女判若两人。

终於,於海棠勉强收拾妥当,低著头,不敢看刘建国。

刘建国这才拉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空气清冷,让於海棠打了个寒噤,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她默默地跟在刘建国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姿势怪异。

轿车早已静静地停在胡同口。

秘书如同隱形人般站在车旁,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目光低垂,对刘建国身边跟著的、走路姿势明显不对的於海棠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刘建国先上了车,於海棠忍著羞耻和不適,也慢慢地、笨拙地挪进了车里,儘可能地缩在角落。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入夜色。

一路上,两人再无交谈。

於海棠看著窗外飞逝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车子在於海棠家所在的胡同口停下。

“就这儿吧。” 刘建国开口道,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响起。

於海棠如蒙大赦,低声说了句“谢谢建国哥”,然后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跌撞著下了车。

冷风一吹,让她哆嗦了一下,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她不敢回头,忍著不適,努力想走得正常些,但那彆扭的姿势在寂静无人的胡同里,依旧清晰可见。

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那个亮著昏暗灯光、承载著全家希望也意味著沉重负担的家门口挪去。

身后的轿车,在她下车后便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沉沉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身体隱秘处的疼痛和心底那复杂难言的滋味,提醒著她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那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沉甸甸的“承诺”。

於海棠站在自家那扇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復著紊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臟。

冷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身体的异样和隱秘处的疼痛。

她低头快速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襟,又用手指胡乱梳理了几下被风吹乱的头髮,確认脸上那可疑的红潮在昏暗的门灯下不至於太过明显,才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屋內的昏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潮湿的、混合著咸菜和旧家具的味道。

父母和姐姐果然都还没睡,围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小方桌旁,桌上摊著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个旧本子,显然正在为钱的事发愁和商量。

听到门响,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带著焦灼、期盼和深深的担忧。

“海棠回来了!”

於母王桂芬第一个站起身,几乎是衝到於海棠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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