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定洲理直气壮,凑过去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她当年调包你,让你在乡下受罪。现在我把她的亲爹亲妈送还给她,这叫骨肉团圆,功德无量。”

颈窝被他的胡茬扎得有些痒,李为莹笑著往旁边躲,“你別闹,吴婶还在外头呢。”

“外头忙著呢,没空理咱们。”陆定洲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这些日子光顾著赶路,都没好好抱过你。”

李为莹搂著他的脖子,顺从地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那点因为身世带来的烦乱,一点点被驱散得乾净。

“定洲。”

“嗯?”

“谢谢你。”

“又跟老子客气。”陆定洲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惹得她轻呼了一声,“真想谢我,今晚早点睡,少看几页书。”

李为莹把脸贴在他心口,小声应了,“知道了。”

正温存著,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声。

一听那动静,就是跳跳又在闹腾了。

陆定洲拉了下脸,“这臭小子,早不哭晚不哭,专门坏老子好事。”

李为莹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腿上滑下来,“行了,赶紧出去看看。一会儿爷爷奶奶来了,瞧见你在这欺负曾孙,少不得又要说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院子里,跳跳正趴在婴儿床里,两只小脚丫使劲蹬著,嘴里啊啊直叫,正试图去抢安安手里的木头积木。

安安坐在角落里,任凭哥哥怎么闹腾,他就是紧紧抱住积木不撒手,白嫩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活像个入定的小和尚。

旁边灿灿则没心没肺地坐著,手里拿著半块吃剩的饼乾,正乐呵呵地衝著跳跳晃悠,活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眾。

吴婶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定洲,为莹,你们快来看看。跳跳这力气太大了,我都怕他把这木床给弄塌了。”

陆定洲几步跨过去,伸手就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跳跳从床里拎了出来,往自己肩膀上一扛。

“老实点!”陆定洲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天天抢弟弟的东西,你当哥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跳跳趴在他肩上,手脚在空中乱舞,嘴里还发出兴奋的叫声,显然把这当成了一种新游戏。

安安见危机解除,这才慢吞吞地把手里的积木放下,抬起小手揉了揉鼻子,转头去抱李为莹的小腿。

李为莹弯腰把老三抱起来,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口水,笑著对陆定洲说:“你別老打他,越打他越兴奋。”

“这小子就是皮痒。”陆定洲话是这么说,手却稳稳地托著大儿子,没让他晃荡。

大门这时被推开,不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而是唐玉兰和陆振国下班过来了。

唐玉兰一进院子,瞧见这热闹的场景,脸上的疲惫当即消了不少,赶忙伸手去接陆定洲肩膀上的跳跳,“哎哟,我的大孙子,快给奶奶抱抱。定洲,你那粗手粗脚的,別把孩子摔了。”

陆定洲配合地把孩子递过去,嘴里咕噥著:“您就惯著他吧,迟早被他掀了房顶。”

陆振国则去抱灿灿,灿灿一到他怀里,立马把手里的脏饼乾往陆振国嘴边递,甜甜地喊了声:“爷爷……吃!”

陆振国被哄得合不拢嘴,“好好,灿灿最乖,爷爷不吃,灿灿自己吃。”

李为莹抱著安安站在一旁,看著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心里暖融融的。

她转头看了看陆定洲,发现他也正看著自己。

男人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不耐烦,但眼里那点暖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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