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俩娃全身上下都搓得滑溜溜的,周锐把他们捞出来用干布裹成两个小粽子,放到了里屋炕上,结果又是一阵闹腾。

第二天,周锐挑著水桶来到了第三组,才发现村里大多劳力都在做这事。

特別是离蛟龙溪老远那片山坡地,更是排满了人。

“锐娃,挑了多少担水了?”

“有个三十来担了吧,我没仔细数。”周锐擦了把额头的汗,解开衣襟扇了扇。

人倒是不怎么累,就是太阳晒得人有些发晕。

“你啊,就是得多来乾乾活,不要总学陈大头他们。”

“是啊,你可是不到二十岁,可別跟那帮老光棍学坏了。”

“提到陈大头,我可是好些天没见到他了,好像比以往躲得都深,连老村长都抓不住他。”

周锐在一旁听著这些人歪楼,然后话题又转到陈大头身上。

这些人都不知道,其实周锐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陈大头。

他和陈槐花两人每天早出晚归都要经过周锐的院子,周锐自然是知道陈大头的勤快。

两人每次下山,背篓里就没有空的时候,就算有时候没採到什么药材,里面也有些野果,野菜什么的。

看著陈大头手臂和大腿上日渐壮硕的肌肉,估计他几十年都没这一个多月乾的活多。

“我也不清楚,赵村长抓赵癩瓜他们好几回了,就是没抓著过陈大头。要不是陈大头家晚上还亮过灯,大家还以为他失踪了呢。”

“你们说陈大头不会是嘎了吧,晚上的灯就是他的魂回门自己给点的。”

“哎哎哎,別宣传封建迷信啊,我昨天下午在河边钓鱼,还亲眼撞见大头叔蹲在柳树根底下摸螺螄呢。”

周锐嚇得一激灵赶紧站出来打断,心说再让这帮人瞎编下去,指不定今晚就举著火把组团去陈大头家驱邪。

到时候大头叔跟小槐花偷偷採药卖的事,非得被这群冒失鬼撞个正著,全村第二天就得传得人尽皆知。

不行,得赶紧提醒两人歇一歇,在村里露露面,要不可要坏事。

这村里的后山虽然药材不少,可架不住人多啊,要是大家都上山去採药,每个人可就分不到几个钱了。

“好了,大家歇够了没?歇够了赶紧挑水去,这边高粱浇透了就把旁边的大豆给浇了。”

刘建国拍著巴掌把大家一一叫了起来,当然,他是小组长,更是以身作则走在最前头。

到了下午下工后,周锐吃完晚饭就坐在院子里乘凉,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看见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陈大头和陈槐花俩人手扶著背篓直喘粗气,裤腿上还沾著半腿的荆棘刺,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可脸上那股子压不住的亮堂劲儿,半点儿之前的愁苦影子都找不到,连额头上淌下来的汗珠子,都带著点藏不住的爽利气。

“大头叔,小槐花,进来歇会,有些事和你们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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