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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已经得了上头的青眼,上面有意树他作內地娱乐圈的標杆。

可以说,只要不犯 ** 的过错,就算捅出些男人常犯的糊涂帐,也没人能轻易动他。

程龙便是先例——作为华夏的一张名片,上头始终护著他。

老张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华宜的王家兄弟终究是不死心,还想搭上风华这条线。

来之前,张国利尚且琢磨著如何开口;此刻却不想提了。

他不想得罪顏维明。

他看得出来,顏维明根本没把王家兄弟放在眼里。

也是,真要能把国產剧外销的盘子做大,上头只会更加器重。

“李导,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佩服您的眼界和魄力,实在了不起。”

老张又奉上一句恭维。

他决定不再替华宜传话。

与顏维明处好关係,將来或许用得上。

又閒谈片刻,老张便主动起身告辞。

他这趟过来,本就是说些场面话。

走得倒是乾脆利落。

顏维明虽有些不解,却也懒得深究。

反正自己没吃亏——方才他一直保持著谨慎与冷静,未曾许下任何承诺。

他也没那份閒心去掺和那些明爭暗斗。

如今公司的字幕组和海外发行部相继成立,才算是初步实现了他心中的蓝图。

接下来便是卖剧。

必须得卖出去。

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至於他自己,则要全心投入《信號》的筹备,靠奖项来提升格调。

公司发展与个人事业,必须齐头並进。

想到这里,胸腔里驀地涌起一股热流。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拍了拍手扬声道:“中午公司请客,大家准备一下,吃顿好的。”

……

2002年1月4日,晚间七点。

沪城气温降至三度。

锦江大饭店的某个厅堂外,蜿蜒著一条长长的队伍。

两百多名年轻靚丽的女孩挨肩站立,沉默地等待著。

寒意还未散去,大厅里的年轻女孩们却已聚成一片雀跃的低语。

顏维明放下茶杯,杯底与木质桌面轻叩出短促的响声。

他南下已有段时日,日历也翻过了旧年。

连日低温,加上拍摄计划里那些需要奔跑追逐的戏份,整个剧组都透出掩不住的倦色。

变故发生在昨日收工后。

他正准备返回住处,副导演凑近低声告知:原定出演下一个单元的女演员无法到位了。

那是整部剧最后一个重要案件,改编自海外某地一桩旧事,关於一名女学生的遭遇。

早先选定的姑娘模样清秀,眼里有股灵气。

副导演解释,她前日练舞时摔伤了手臂,诊断结果需要静养数月。

剧组等不起。

电话確认过情况,他沉默片刻,便吩咐人包个慰问的红封送过去,同时放出消息:急需一名能饰演高中生的年轻女演员,样貌需出眾。

消息传得快,酒店方面主动提出可免费提供场地进行遴选。

不过一天光景,报名者已逾两百。

拍摄日程迫在眉睫,三四天后就必须开机,人选必须儘快敲定,好让演员有时间准备。

见人数已够,他便不再等待,面试安排在今晚进行。

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清润,精神似乎回来了一点。

他抬手示意开始。

第一个进来的女孩面容尚可,在寻常人里算得上好看,只是脸型偏宽,某些角度可能会暴露缺陷。

若要选用,镜头需特別设计,妆造也得格外费心。

剧组自然不会为一个小角色如此大动干戈。

他温和地问了几句话,便让副导演在门口直接告知结果,不必再等通知。

第二个女孩脸型小巧,但个子太矮,估计不到一米五五。

故事里那个遭受暴力的女学生,应当具备某种初绽的女性气息。

这个女孩显然不合適。

第三位走进来时,身高与脸型都符合要求,但五官平淡,眼睛细得像两条缝。

起初他还亲自问询,后来疲惫漫上来,他便退到一旁坐下,由助理负责交谈,自己只静静观察著每一个走进来的身影。

筛选持续到第五轮时,房间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寒的气流。

来者裹著件浅色短款羽绒服,牛仔裤紧贴著腿部线条,马尾隨著步伐在肩后晃动。

她在评审桌前站定,呼吸尚未平復。

“李导好,各位老师好。”

声音清亮,带著南方口音特有的柔软尾调,“我叫唐胭,本地人,刚满十八岁。”

桌后的男人指尖在文件夹边缘轻轻一叩。

这张脸他有印象——后来被戏称为“中戏之耻”

的那个姑娘。

其实专业训练出来的底子不差,只是总被塞进些单薄角色里。

观眾记住的常是那些瞪眼抿嘴的片段,却忽略了她眉眼间其实藏著股冷冽的劲儿。

更讽刺的是,这行当里乾净得像白纸的反而稀缺。

除了早年那段闹得沸沸扬扬的恋情,她身上几乎找不出什么污点。

恋爱脑算什么罪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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