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杉沉默片刻。”有一点……还不扎实。”

“我也有点。”

写歌说到底是在讲人间事。

可一个人的经歷终究有限,许多滋味若不曾亲尝,便怎么也唱不出来。

这时候就该多读几本书,多走几段路。

或者——看看別人的故事。

方文杉现在有点明白陈晓霞了。

看过《请回答1988》的人,难怪最近灵感不断。

那些细碎温热的片段,確实能钻进人心里去。

“我们在这儿住到过年再回吧。”

周杰纶说,“好好把这部剧看完。”

***

十二月倒数第二天,燕京的冷风依然刺骨。

但元旦將近,整座城市的脉搏似乎跳得快了些。

各家影院早已亮起灯牌,像磨利了刀的屠夫,静待著即將涌来的人群。

潮阳区华宜兄弟影院的一號厅,今夜开了两扇门。

一扇通向明星与嘉宾的席位,另一扇对著普通观眾的走廊。

小钢炮穿著挺括的西装站在门口,身旁是笵冰冰、葛尤和张国立。

不断有人上前握手寒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华宜在圈內的分量,从这络绎不绝的来客便能瞧出几分。

影院入口处人影绰绰,受邀前来的面孔多是熟稔的。

陈琨、姜纹、何萍……数过去约莫七八十位,皆是业內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若將那些名气稍逊的也一併算上,场面恐怕还要翻上一番。

他自然不是独自前来。

陈恏刚结束《我的女友是九尾狐》的拍摄,返京不久,正好同行。

穿过廊道时,前头徐静雷转过身,两人简短寒暄了几句。

影厅门侧聚著几人,冯小钢站在当中。

他肤色尚算寻常,未如后来那般苍白,只是笑起来时,那排牙齿的顏色格外醒目。

曾有访谈提及某些女演员的私下举动,言语间透出几分荒唐的坦然。

真不知那些人如何能忍受——十几年下来,那模样著实令人侧目。

“您能来,真是给面子。”

冯小钢目光扫过,朝徐静雷略一点头,便快步迎上前来。

“冯导客气,今日是来观摩学习的,还望勿怪叨扰。”

“哪里的话,快请进。”

冯小钢笑著侧身,示意工作人员引路。

这人虽常在媒体前言辞锋利,却绝非不懂分寸。

早年如何周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骂记者、评观眾是常事,但对同行,鲜少当面撕破脸。

两人被引至前排偏右的座位,不算正中,却也视野颇佳。

后排坐著陈琨等人,何萍亦在其间。

他尚未落座,便见两人疾步走近。

王忠雷视线先往陈恏身上飞快一掠,隨即堆起笑容:“您肯赏光,这影院都添了光彩。”

“放映结束后,务必请您说几句,指点指点。”

王忠君紧接著开口。

他摇摇头,笑意未减:“两位太抬举了。

今日空手而来,纯粹学习,还望勿怪。”

三人站著聊了片刻,气氛看似热络。

待那二人转身离开,他才收回目光。

环视四周,未见韩三萍与张伟萍的身影。

倒是在左前方瞥见於冬、王长鈿,以及戴著眼镜的伍客波。

那人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远远朝他挥了挥手。

但他觉得,那镜片后的视线,似乎更多落在身侧。

“那戴眼镜的真討厌,”

陈恏挨著他坐下,手臂传来柔软的触压,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黏糊糊的,不乾净。”

顏维明嘴角弯了一下,“不用理会,不过是替东洋那边办事的人。”

前世记忆里,陈恏与那位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並没拿到什么像样的机会,和景 ** 的待遇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那部让她被人记住的都市剧,其实是早前就定下的;另一部年代戏,更是分开之后才接的。

那位不过是借了东洋唱片公司的渠道,给她发了一张唱片,结果半点声响都没有。

说得难听些,白白耗费了几年光阴。

这哪里是真心要捧人的架势。

听到他的话,陈恏心里那点隱约的期待,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她並不在乎那个人如何,她更想试探的,是身边这位导演的態度。

前阵子她在港岛拍戏,可公司里留著心眼,知道李小澜签了进来。

那女人的身段,她远远见过一次,真是肤白丰腴。

陈恏向来对自己颇有自信,唯独这一点,她清楚比不了。

方才若是他能流露出一丝介意,或是些许紧张,她大概会暗自欢喜好一阵。

可惜,李大导演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顏维明並未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向后靠进椅背,握住她的手,声音压低了些:“最近拍拍gg,调整一下状態。

明年接著拍合拍剧,新剧叫《月神的酒店》。”

这名字源自一部海外剧的构想,原意指的是“月亮”

剧中的女主人设极为出彩,几乎是为捧红女主角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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