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擅长权谋擅长一窝端
“杀了沈寒舟,是想挑起两国事端?”
“应该没那么简单。”
夫妻俩回去之后,又去看了月影。
月影虽然伤的没有睚眥严重,却也十天半月別想下床。
看到墨桑榆和凤行御亲自来看她,她挣扎就要起身,被墨桑榆轻轻按住:“別动,好好躺著。”
说完,墨桑榆抬手,示意身后跟著的宫人进来。
几名宫人捧著一个个精致的木盒,依次放在桌边,除了滋补的药材,养伤蜜膏,还有金银首饰,与上好的綾罗绸缎。
“陛下,娘娘,你们这是……”
月影看著满桌的赏赐,心头一震,连忙想要再次起身行礼,眼底满是受宠若惊。
“这些你收著,按时用药,好好养伤。”墨桑榆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没让她动。
“娘娘,属下不过是尽分內之责,万万受不起这般厚赏,还请娘娘收回。”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为护驛馆安危身受重伤,本就是你该得的。”
凤行御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地开口附和:“皇后赏赐,你收下便是。”
见陛下与娘娘都这么说了,再推脱便是不知好歹。
月影再不敢推辞,低声谢恩:“属下谢陛下,谢娘娘恩典。”
心中既感动又惶恐。
这次的差事,她並没办好,还连累了睚眥。
待宫人退到门外,房间里只剩三人。
墨桑榆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神色渐显郑重。
“月影,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你那晚与刺杀沈寒舟的那名刺客交手时,可有什么发现?”
月影敛去眼底的情绪,细细回想了一下。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属下並未看清那人的面容,她脸上蒙著黑纱,但个子非常高挑,且比较壮硕,可她穿著女装,应该是个女子。”
“与她交手时,属下察觉不出丝毫真气流转,用的全然不是咱们熟知的武修,是一种属下从未见过的邪门功夫。”
“还有,她身上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气息,阴冷阴冷的,靠近时,只觉浑身发寒,令人极其不適。”
墨桑榆与凤行御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打断月影,听她继续往下说。
“那晚,属下在驛馆外例行巡视,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爭执的声音,等属下衝进去时,沈寒舟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属下与那个刺客,撞了个正著。”
“属下想抓住她,不成想对方的实力远在我之上,人没拦住,反而被她打伤,她的目標应该只是青越国的沈寒舟,並不想杀属下,给自己招惹麻烦,所以,她把属下打伤之后就跑了。”
“可她没想到,一出门又迎面碰上了睚眥。”
说到这里,月影的声音顿住,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属下本以为,睚眥的武修比属下强,肯定能抓住此人,可结果……”
月影说著,眼眶微微泛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都是属下没用,没能拦住那刺客,还连累了睚眥身受重伤。”
“此事不怪你。”
墨桑榆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自责:“对方功夫邪异,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应对的,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上去硬拦,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月影听闻此言,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哦对了。”
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记得她手腕翻动时,身上有一丝怪异的香气,只不过被那阴冷的气息给掩盖住了,不易察觉。”
“好,我们知道了。”
该问的都问了,墨桑榆起身,目光落在月影苍白的脸上,语气放缓:“你安心养伤,不必再忧心此事,追查刺客的事,交由我们来处理。”
“属下遵命,谢陛下娘娘关心。”
月影躺在床上,恭敬地应下,心中充满感激。
凤行御揽住墨桑榆的肩头,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出了房间。
转眼已是八月下旬,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得人身上依旧火热。
夫妻俩回到宫中,御书房內,顾锦之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是为了商討分析,青越使臣死在大宸一事而来。
凤行御坐到龙椅上,而墨桑榆则懒懒地往他身后的榻上一靠,不太想动的样子。
底下站著一群人,顾锦之夫妇二人,言擎一行武將,还有几名朝中军机大臣,以及负责接洽招待异国使臣的礼部尚书等人,全都到齐。
“陛下,娘娘。”
礼部尚书先行发言:“臣以为,此次刺杀,很有可能是青越国自己人干的。”
“確实有这可能。”
顾锦之沉声开口,语气带著洞悉世事的清冷。
“青越国关係比较复杂,沈寒舟是那位神秘国师的大弟子,按说在青越国地位很高,武修也不低,还会一些別的秘术,如此轻易就把他给杀了,此人必定来头不小。”
温知夏思索一瞬,也淡淡说道:“如果是青越本国所为,沈寒舟是为皇室破咒而来,那这个人的目的,显然是不想陛下和娘娘救青越皇帝。”
言擎义愤填膺:“若真是如此,那青越国朝堂之內,怕是早已分成两派,一派盼著沈寒舟能顺利破咒,稳住皇权,另一派却巴不得皇帝驾崩,好趁机夺权。”
“恐怕不止如此。”
顾锦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臣问过睚眥和月影,那女子所用邪门功夫,无真气流转,自带阴寒之气,或许……”
话还未说完,其中一名军机大臣眼神一凛:“顾首辅的意思是,幕后之人或许並非青越本土势力,而是借青越內乱之机,故意设下此局?”
“確有可能。”
顾锦之抿著唇,神色严肃分析。
“杀沈寒舟,阻破咒之事,看似是青越內乱,实则说不定是想將大宸也捲入这场风波。”
“沈寒舟死在大宸的地界,驛馆守卫重伤,若是青越国那边藉机发难,或是故意散播流言,届时两国纷爭一起,背后操盘之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听得此言,大家脸上都表情都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刺杀案,如今细细推敲,竟牵扯出层层阴谋。
从青越国內乱,到两国邦交,再到神秘诡术势力,环环相扣。
只是,他们商討分析良久,主位上的凤行御和墨桑榆却谁都没开口。
另一位军机大臣,急道:“陛下,娘娘,您二位倒是说句话呀。”
“说什么?”
墨桑榆是听得脑袋疼:“这些权谋算计,本宫又不擅长,本宫只擅长一窝端。”
眾大臣:“……”
凤行御转头看向她,红眸掠过一丝笑意。
顾锦之扶额。
温知夏不由掩唇轻笑。
言擎袁昭陆靳寒梟等人,则是一下来了精神。
什么阴谋阳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个屁啊。
內不內乱的他们管不著,但是敢算计他们大宸,就该死!
“娘娘。”
屋內凝重的气氛,被墨桑榆这么一句话给轻鬆化解。
顾锦之笑道:“就算要一窝端,也得先搞清楚对方究竟是谁,眼下就要看看,沈寒舟被刺杀的消息传回青越,青越那边是个什么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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