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在星条国面前转一圈

岸上指挥部。

赵老倔把话筒摔在桌子上，那可是胶木的，硬是被砸裂了一道口子。

“疯了！这就是个疯子！”

赵老倔急得在屋里转圈，两只手抓著头髮，本来就没几根毛，这下更稀疏了。

老首长坐在椅子上，没动。

但他手里的茶缸子，水洒了一桌子。

“距离？”老首长问。

雷达兵满头大汗，盯著那个绿莹莹的屏幕，眼珠子都不敢眨。

“报告！目標丟失！”

“丟了？”赵老倔衝过来，“怎么会丟了？刚才不还在吗？”

雷达兵带著哭腔：“太低了！他飞得太低了！海杂波把他盖住了！刚才最后一次回波显示……显示速度三百六，方向正东，距离公海分界线还有……还有十公里！”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要是过去了，那就是闯祸。要是被人家打下来，那就是给人家送把柄，送残骸，送技术。

“备车！”老首长猛地站起来，“去电报室！给上面发报，请求……请求外交支援！就说我们有试验机失控！”

这是最坏的打算。

把“龙王”说成是失控的无人机，哪怕是丟人，也不能承认是去挑衅的。

赵老倔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我的心血啊，我的樺木板子啊……”

……

公海。

天很蓝，云很白。

星条国的“约克城”號航母，像座移动的小岛，懒洋洋地趴在海面上。

甲板上停满了深蓝色的“海盗”战斗机和刚列装不久的喷气式“黑豹”。几个地勤兵穿著花花绿绿的马甲，正靠在起落架旁边抽菸。

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在这片海域，他们就是王。別说飞机了，就是海鸥想从这儿飞过去，都得看他们心情好不好。

舰桥里。

雷达官汤姆正在打哈欠。他面前的屏幕上，全是雪花点，那是海浪的回波。

“这鬼天气，浪有点大。”汤姆嘟囔了一句，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突然，屏幕边缘闪了一下。

一个光点。

很微弱，像是萤火虫屁股闪了一下，混在一堆杂波里。

汤姆没当回事。

过了两秒。

那个光点又闪了一下。

这次，位置变了。

变了很多。

汤姆皱了皱眉，拿起尺子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

“见鬼……”

他揉了揉眼睛。

按照这个位移，这东西的速度得有……两百节？

不对，两百节那是螺旋桨飞机的速度。可飞机能飞这么低？这回波显示的可是贴著海面啊。

那是船？

別逗了，上帝要是能造出跑两百节的船，那还要飞机干什么？

“怎么了？”值班军官史密斯少校走过来，手里拿著个菸斗。

“长官，有个……奇怪的回波。”汤姆指著屏幕，“速度很快，但是高度极低。可能是仪器故障，或者是鯨鱼群？”

史密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鯨鱼？那是超人骑著鯨鱼在衝浪吗？肯定是虚警信號，这破雷达该修了。”

话音未落。

瞭望塔上的扩音器突然响了。

声音尖利，带著极度的惊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明物体！左舷十点钟方向！低空！高速！撞过来了！！”

史密斯手里的菸斗一抖，火星子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一激灵。

他抓起望远镜衝到窗边。

海天交接的地方。

起初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白线。

那白线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像是一把刀子在海面上飞快地划过来。

紧接著，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绿色的。

扁平的。

丑陋得像一只被拍扁的鱷鱼。

它没有翅膀——至少没有那种长长的翅膀。它只有两个短得可笑的肉鰭。

它也没有螺旋桨——前面光禿禿的，像个大头鱼。

但是它快。

快得不讲道理。

“上帝啊……”史密斯张大了嘴，菸斗掉在了地上，“这是什么怪物？”

甲板上乱套了。

那些抽菸的地勤兵，眼看著远处那个绿色的怪物，带著漫天的水雾，像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一样衝过来。

那是视觉上的巨大衝击。

飞机飞得快，大家见过。

但飞机是在天上。

这玩意儿，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在浪尖上。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列火车脱轨了，直接衝著你脸撞过来。

“拉警报！战斗机起飞！快！”

史密斯嘶吼著，声音都破了。

晚了。

太晚了。

喷气式飞机启动要预热，螺旋桨飞机要滑跑。

而那个怪物，已经到了。

……

“龙王”驾驶舱。

林枫看著不远处那艘巨大的航母，像是一座钢铁城堡。

“真大啊。”林枫感嘆了一句，“二虎，看清楚没？那是『海盗』，那是『黑豹』，嘖嘖，这帮败家子，停得这么密，这一颗手榴弹下去得炸一片。”

二虎已经不敢看了。

他闭著眼，嘴里念叨著：“观音菩萨，玉皇大帝，马克思保佑……”

“睁眼！看清楚了！以后这就是咱们的靶子！”

林枫大喝一声。

他猛地拉杆。

“龙王”在距离航母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做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动作。

侧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