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小裴氏进谢府,都觉得她性子绵软,成不了气候。哪想得到了现在……”
赵管事摇头,满脸的扼腕嘆息。
侯管事满脸麻木。他是谢府的老人,秦氏的心腹,一向是忠於秦氏。所以小裴氏如果掌了內宅,他这种人第一个要被根除。
“我瞧著二少夫人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人。清心苑的下人都说她宽和。”
“那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等一掌了內宅,我们就……”
“……”
其余管事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一个个强行宽慰自个,只盼著裴芷不会来个秋后算帐。
北正院中的几位管事嬤嬤也心慌不已。
秦氏一向瞧不起裴芷,这些管事嬤嬤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自然不会给裴芷好脸色,有的甚至为了献媚秦氏会故意给裴芷穿小鞋。
裴芷到了北正院就瞧见了一大帮外院与內院的管事、管事嬤嬤都站在院中。
她微微蹙了眉,慢慢走了进去。
眾人见她来了,让开了一条道。
裴芷走到堂前的廊下便驻了足,眾人的心提了提,不知道她要怎么发作。
裴芷却是问起了內屋伺候秦氏的两位嬤嬤:“婆母今日如何了?”
两位嬤嬤赶紧答了。只说昨儿吐了一口血后就昏昏沉沉睡到了现在。中途唤醒了一回,喝了两口米粥全吐了,吐的秽物中有血。
裴芷垂眸:“不是请了太医?太医怎么说?”
两位嬤嬤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明堂来。
裴芷心如明镜,挥了挥手让两位嬤嬤领自己进去。然后对外间伸长脖子等的管事们吩咐多等片刻。
管事们见她还关心秦氏,心中都是鬆了口气。
只当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扮演孝子贤孙,而不是急著夺权,不然传出去会被外人詬病她不孝。
裴芷倒不是如眾人想的,在这时故意演出孝顺婆母的样子。是她自从嫁入谢府后一直对秦氏如此。
这些年婆母秦氏对她的磋磨与苛待,她不会忘记。但从小的教养也不许她在这个时候对一个病弱的老妇人落井下石。
裴芷进了內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还有很难闻的酸臭味。
这是病人被毒物伤了肠胃,呕吐之后的气味。
裴芷命人將窗户打开,散下屋里的气味,然后坐在了床边仔细看秦氏的面容。
她在“望闻问切”,最后確认秦氏除了中了砒霜的毒外,还有没有中別的毒。
望了一会儿,发现秦氏脸色蜡黄,唇边有血跡。裴芷伸出指头擦了擦血跡,闻了闻。果然是苦杏仁味。
又为秦氏诊脉。
旁边秦氏的贴身嬤嬤——樊嬤嬤、许嬤嬤看得眼皮直跳。
虽然大夫没明说,但她们再蠢也猜到了秦氏被人下了毒。可谢府是秦氏把握手中的,她们又是秦氏的爪牙,怎么可能让毒物混进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
两位嬤嬤都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打了个寒战。再联想到谢观南请了好几个大夫,明示暗示说秦氏是因为吃了益气丸才中了毒。
那个下毒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好狠,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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