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张脸顿时苦了下来,把被工友围殴的事说了一遍。
“杨助理,您也知道的,我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个娄半城就因为何雨柱那小子在他家做过几顿饭,就把我开了,还贴大字报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那些工友也是被他蒙蔽了,不分青红皂白就……”
“唉!我这腿,医生说就算好了也有可能落下病根。”
杨卫国听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这个易中海还在自己面前哭惨,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害的有多惨。
“易师傅~”杨卫国开口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老太太吗?”
易中海一愣,摇摇头。
“我被下放了。”杨卫国苦笑,“今天刚去机械厂报到,以后大概率接任厂长。”
“机械厂?”易中海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不是正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剎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杨卫国盯著易中海,忽然笑了:“正好什么?正好给你当领导?正好以后继续关照你?”
易中海脸色涨红,支支吾吾道:“杨助理,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师傅。”杨卫国打断他,“我今天来不是想听你诉苦的,更不是来给你当靠山的。”
“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下放的吗?怎么被领导指著鼻子教训,说我把路走窄了的么?”
易中海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著头皮问道:“是……什么事?”
“就是因为你的事。”
杨卫国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
“我帮你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谁知道你跟我都不说实话。”杨卫国越说越来气,“你自己屁股都不乾净,让娄半城一查全翻了出来了,让领导怎么信任你举报的內容?”
“娄半城让人去机械厂打招呼开除你,我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挡下了,结果因此错失了去轧钢厂任职的机会。”
他嘆了口气道:“李部长说的对,我这就是自己把路走窄了。”
易中海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原来杨卫国被下放,是因为保了自己?
易中海艰难地开口道:“杨助理…我…我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杨卫国摆摆手,打断他道:“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转向聋老太,语气平淡道:“老太太,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当年您帮过我,这份情我一直记著。”
“易师傅这事,我自认是尽力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也被下放了,咱们之间的人情,就算两清了吧!”
聋老太依旧是那副茫然的表情,侧著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
杨卫国看著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老太太,您不用装了!我今天来不是来问责的,就是来把事情说清楚。”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聋老太:“以后…我就不常来了,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推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杨助理!杨助理!”易中海急得拄著拐站起来,追了两步,“您…您等等…”
杨卫国脚步不停,径直出了月亮门。
易中海拄著拐站在后院中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