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在埃茜左翼,奥利弗在她右后,三人成楔形切入城堡甬道。

甬道里只有九个丹族士兵。

眾人本以为是一次轻鬆的战斗,但第一个照面,亨利的剑就被架住了。

那丹族士兵后退半步,卸掉力道,反手一刺。

亨利侧身,剑刃擦著他的锁甲边沿划过,火星溅进眼睫。

亨利眯著眼还击,剑锋砍在那人肩颈之间,却只划开一道布帛撕裂的闷响。

没见血。

“呱!是锁甲!”亨利低喝道,“內衬硬皮革,快退口牙……”

话还没说完,埃茜的斧头已经劈上另一个丹族人的锁骨。

斧刃入肉,却卡在半途,咬牙发力,连人带斧把对方扯了个踉蹌,一脚踹在膝弯,才把人放倒。

九个人,杀了快十分钟。

等最后一个丹族人倒下,埃茜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就这一会功夫,地上躺了二十多个佣兵。

还有两个捂著伤口被拖下去,血从指缝往外涌。

埃茜看了一眼自己的斧头,的斧刃上豁了一道口子。

这斧头是去年秋天在格洛斯特找铁匠打的,四个银便士。

淬过三次火,劈过十七个匪徒的脑袋,从没卷过刃。

“头儿。”奥利弗拎著一名丹族士兵的尸体,“不对劲,这些傢伙的锁甲环径不到一指。铆钉双排,里层衬的牛皮。”

“这是好货,丹族人没几个用得起。”

埃茜握著斧柄的手指紧了紧。

通道的尽头,木门半开,门缝里透出一丝烛光。

“斯汶在里面。”埃茜说。

只要杀了斯汶,这场战爭就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头儿……”奥利弗想要阻止。

但埃茜已经迈步前进。

奥利弗用丹麦语骂了一声,跟了上去。

埃茜脚步没停,她现在异常愤怒。

爱德华屁用没有,攻城的时候就特么会在后边ob,但等打贏了还得记他一笔军功。

老娘带著一大群从小就没吃过几顿饱饭的穷b和丹族人拼命,爱德华扎个军营还要铺红毯。

这个社会已经烂透了。

越是愤怒,埃茜就越是冷静,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慢。

走到楼梯口附近,埃茜清晰地感觉到左侧的窗洞外有风,风里有血腥味,正前方有声音……

是弩弦!

埃茜刚听见破空声,就感觉到后背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扯,整个人横摔出去,肩胛撞在石墙上,眼前黑了一瞬。

埃茜挣扎著撑起半边身子,抬头一看。

奥利弗侧躺在三步之外,肩膀钉著一支弩矢,箭杆还在颤。

奥利弗用那只好手撑著地,试图把自己挪到墙根,另一只使不上力气的手还想够那把掉落的斧子,可惜只是抬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亨利率领眾人挡在埃茜的前方,举盾警惕。

“奥利弗——”埃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自打养父死后,埃茜很少哭。

奥利弗是一个丹麦人,在进入琥珀佣兵团后教授埃茜武艺,告知埃茜丹麦的法律,讲述诺斯神话。

某种意义上,奥利弗补充了埃茜父亲的角色。

毕竟,埃茜的生父,就是一个维京人。

五年间,埃茜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將奥利弗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別喊。”奥利弗声音沙哑道。

“奥利弗……”埃茜抱著奥利弗,想要將他拖起来,但被奥利弗阻止。

“不,现在移动我,伤势会加重,让我这么待一会。”奥利弗说道。

“不不不,你会好起来的……”埃茜的声音很大,但她自己並不知晓。

“叫你別喊,他没死呢。”二楼廊道的阴影里,一个男人缓步走到栏杆边。

此人带著一只眼罩,没有穿锁甲,只罩一件深灰羊毛长袍,腰悬长剑,手里还握著那具刚发射过的弩机。

正是黑水堡的丹族人头目,“独眼”斯汶。

“琥珀佣兵团。”斯汶戏謔的说道,“埃塞尔瑟斯,撒克逊人把你吹的很神,但我感觉,也就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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