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上前扶起周斌和王贵道:“別多礼了,部队怎么样,都到了吧?”

周斌躬身道:“回指挥使大人的话,沙河卫四千新军全部到达,无一人伤病或掉队!”

“非常好!”

王贵道:“五十门连环雷霆炮,子炮两万枚,三千支火统,十五万枚统子,一万四千斤火药,五千枚手榴弹,十万个肉罐头全部运到。”

“人没事就好,本官真怕出事,万一船出事,搭上一船人才叫冤!”

陈应现在有些应激了,半个月前从大鹿岛向永寧迁徙的工匠船队中,有一艘一千料海船被大风吹翻,一船四百五十二人落水,虽然极力营救,仅救上来七十八人,三百多人葬身大海。

可把陈应给心疼坏了,现在好了部队平安抵达永寧,他现在可以调动的兵马超过七千人,其中包括七百余海西女真骑兵,还有一万四千余斤火药,足够让建奴头疼的了。

不多时海边码头上就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支军队拥有五十辆炮车,还有一百多辆四轮战车。

孙承宗发现的偏厢战车,其实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局限性,那就是只有两个轮子,在偏厢战车停止的时候,还需要把偏厢车支起来。

最让眾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支没有盾牌、没有长枪、长矛的军队,清一色火器兵,放眼整个大明,也是独一份。

虽然他们只有四千多人,装备了大量的火炮和火统,要说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还装备了手榴弹,虽然没有雷汞,而是由红磷粉末与铜条作为引爆炸方式,引爆炸手榴弹的时候,只需要把表面粗糙的铜条拉出来,铜条与红磷、玻璃粉摩擦,可以不用明火引爆。

与辽东军的偏厢战车不同,陈应打造的算是畜力版本的装甲车,整个车厢用五个毫米厚的钢甲製成的车厢,基本上可以无视建奴的弓箭射击,就算拉车的马被射死,这种装甲车,也是一座独立的火力打击平台。

上面装载著两支佛郎机式子母炮,一寸口径,一前一后,可以水平一百八十度,上下六十度转动。

至於这支军队实战效果如何,陈应也不知道,不过这一次他还真没有打算与建奴硬碰硬交战,而是利用雪崩,先把建奴的士气打崩,再上前收割人头。

沙河新军抵达永寧,让永寧海西女真各部引起了轰动,这可是他们心念念的大明上国天朝军队,让他们唯一感觉不解地的是,大明为什么不给將士们披上鎧甲。

这也是陈应最无奈的地方,沙河新军第一次抵达永寧,永寧的天气虽然不比辽东更冷,但是他们要作战的珠舍里山谷,却是在长白山的东北部,到时候山坡上要堆积至少五六十公分厚的积雪。

沙河新军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首先要做到的是保暖,陈应给双城卫护卫队骑兵装备的鸳鸯战袄是四斤重,超过明军普遍装备的两斤重,但是沙河卫装备的棉衣却重达六斤,基本上满足极寒条件下的御寒。

除了棉衣以外,他们还穿著羊皮靴子、手套、口罩等东西,全身不算武器的情况下,仅棉衣、棉裤和靴子,就重达十三四斤,几乎与轻量鎧甲重量相等了,他们还要携带著单兵睡袋,负重更重了。

不过,儘管如此,援军抵达也让所有人感觉安心了不少,陈应大手一挥,今晚加餐,满锅油汪汪的羊杂,这让沙河新军將士眼睛发直。

沙河新军將士虽然早已实现了吃饱,但却做不到吃好,陈应哪怕在再钱,也买不到足够多的肉食,填饱沙河新军將士的肚子。

没有办法,大明是一个小农田园经济时代,比如肉食,普通人家根本就吃不起,也养不起,饲养的人非常少,有能力养猪,养羊的人家,也不差钱,他们轻易不会卖这些牲口。

非常尷尬的是,別说陈应,就算是勛贵要想办大宴,也需要提前准备食材,事实上,別说勛贵,就算是天启皇帝想要大宴群臣,明朝京官文臣大约九百多人,武官六七百人,加起来不到一千七百人,然而,就是这一千七百名官员,皇帝要大宴,也需要提前准备,否则皇宫里也备不出这么多食材。

皇帝尚且如此,更別提陈应了。

沙河卫將士吃的大部分都是羊杂,当然,不全是羊杂,也有羊肉,特別是羊蝎子,他们边吃边感嘆:“早知道能吃这么好,在辽东打一辈子仗我也愿意!”

士兵们像过年一样,吃到了很久没有吃到的肉,更为关键的是,不少海西各部少女,看到明军將士,眼睛都直了。

没有人喜欢满身臭气的人,她们也喜欢身上乾乾净净,闻著香香的男人,相较而言,明军將士虽然皮肤略黑,却显得嫩肉,几乎是长到了这些海西女真少女们的心眼里。

沙河新军的军营,这些各部少女也进不去,无奈之下,她们就扯著嗓子高唱起来:“密密的红松林中,哪棵樺树最白?打围归来的眾兄弟里,谁的箭法最准?我酿好了米酒,只等那射中大雁的人————”

当然,这是比较含蓄的歌了,还有的更大胆,她们唱的词,全部都是身体部位的描述,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搞得沙河新军將士春心荡漾,不少將士彻夜失眠。

陈应得知这个情况以后,也是哭笑不得,都是年轻大小伙,哪经得起如此挑拨,现在已经很冷了,这些海西女真少女也足够拼的,她们故意在河边沐浴,而且是冷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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