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河畔。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名民夫抬手抹去额角滚落的汗珠,望著眼前已然干透凝固的堤体,握紧手中重锤,沉腰发力,重重砸向坝面。

百姓们屏息注视,只见那新修的堤坝稳如磐石,分毫未有崩塌之相。

见状,每个人脸上都绽开欣喜的笑容,连声讚嘆:“太好了!这般坚固,再也不必担心像往年那般被洪水衝垮了!”

“是啊是啊,多亏了小裴大人弄出来的……水泥,这东西当真是神物,好用得不得了!”

往年潞州所筑的堤坝,不过是以土石堆砌、夯土压实,看似厚实,实则不堪一击。

每逢雨季汛期,河水一涨,浪头拍击不过数次,土堤便会鬆软塌陷,轻则渗漏,重则决堤,一夜之间便能將沿岸田地村庄尽数吞没。

潞州耗费人力物力无数,到头来依旧只能眼睁睁看著洪水肆虐,流离失所。

可如今已经截然不同了。

陈梨花伸手抚过冰凉坚硬的堤面,指尖触到的不再是鬆散的黄土,而是坚实可靠的壁垒:“太好了,这下咱们总算能够睡个好觉了!”

“小裴大人真是天降福星,潞州再也不怕水患了!”他们是真的开心。

临近午时,衙门放了饭。

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围坐在一起捧著饭碗,忍不住感嘆起如今的好日子。

“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便是此刻让我去了,也再无遗憾了。”一名汉子吃了口大米,直接被香迷糊了。

说句实在话,便是在水患未发之前,他也从未过过这般踏实日子。

顿顿饱腹,隔三差五还能沾到荤腥,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谁说不是呢。”一旁的老者连连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这么幸福过,俺愿意天天给小裴大人干活。”

不过是多出几分力气罢了,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旁边一名妇人抹了抹嘴角,压低声音开口:“哎,你们听说了吗?城东那片空地,已被小裴大人圈划出来了,说是要建一座……陶瓷厂。”

“这事儿早传遍了!”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夏大人说了,小裴大人是心疼咱们没了家又失了田,特意为咱们寻了一门能长久吃饭的手艺,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派人进厂做工,等瓷器卖了银钱,就给咱们分了。”

“分钱?”老者猛地一怔,当即双手合十,“哎呀,这可是天大的恩德,老天有眼啊!”

“拜什么老天爷,要拜就拜小裴大人!”有人立刻打断,他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尊小小的塑像,甚至还朝天轻轻翻了个白眼,“从前我求遍满天神佛,哪一尊保佑过我?到头来,还得是小裴大人救苦救难。”

眾人闻言,皆是默然点头。

是啊,漫天神明不如他们的小裴大人。

裴知月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却能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信仰变成了积分。

时隔半月。

天幕终於又出现了。

这次的潞州百姓有了精神气,甚至能笑著说出薄荷惯用的台词儿了。

“哈咯大家好呀,我是你们的越朝up主薄荷,这是我们『用诗歌的形式看月宝』的第二期,也和潞州有关哦”

哦?

潞州百姓闻言,身体坐得更直了。

视频开篇,先悬起一首清绝诗词。

流光凝作玉玲瓏,一片冰心映碧空。

不与繁华爭俗色,清辉独照古今风。

“琉璃?”裴知月只一瞬,便从诗句里辨出了所咏之物。

天幕中的那个自己,留给潞州百姓的求生之路,居然是琉璃吗?

她轻轻一笑:“还真是天意弄人。”

与此同时。

夏秋南与夏秋野也看懂了。

“兄长,这倒与眼下的境况不同了。”夏秋野道。

现实里,她可是把琉璃技艺交给了夏家。

没想到没了琉璃,她还能弄出別的点子。

她胸中才思好似源源不绝,一条路偏了正轨,她便能隨手再开一条新路。

“並不意外。”夏秋南淡淡一笑。

天幕中这首咏琉璃的诗,她现在並未写下,反倒为瓷器另作了一首,同样惊艷绝伦。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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