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沈钧目光扫过五人,最终定格在梁成身上,“此行打出我临武城的气势,拿回属於我们临武城的资源!”
“出发!”
一行人马,离开武院,出临武城,向著北方三城交界处的会武坡疾驰而去。
一日后,他们行至一处名为“鹰嘴涧”的险要隘口,下方是深谷激流,上方仅容两马並行。
就在这时候,对面也传来密集马蹄声。
一队青衫人马,悄然出现,正是青嵐城。
其中是一名面如冠玉的锦衣青年,目光扫过临武城队伍,在陈瀚脸上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陈瀚,陈兄。”
锦衣青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隘口,“十年不见,別来无恙?当年武院交流,你败我半招,气得吐血三日的模样,小弟可是记忆犹新啊。”
陈瀚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韩厉更是怒目而视,周身真气鼓盪:“柳轻云,你找死!”
旧怨瞬间被点燃,气氛骤然紧绷。
云惊鸿眉头微皱,王腾踏前半步。
梁成则面色平静,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柳轻云身上,真气境圆满,气息浮动,根基似乎不算太稳。
“呵,好大的火气。”
柳轻云浑不在意,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领头一个富贵中年男子拦住。
正是青嵐城城主傅沉舟。
傅沉舟看向沈钧,略一拱手,“沈城主,管教下属弟子的火气,也很重要啊,免得之后上了擂台,气急攻心,再吐几口血,可就不好看了。”
青嵐城队伍中传来几声低笑,几人交换著讥誚的眼神。
沈钧面沉如水,刚要开口,后方山道又传来沉重如闷雷般的马蹄声,以及一个洪亮如钟的粗豪声音:“哈哈哈!老远就闻见火药味了!沈城主,你这带队水平,看来跟治城水平差不多嘛!
”
又一队人马出现,皆是人高马大,肌肉虬结,气血旺盛如火炉,正是磐石城的队伍。
领头一名光头壮汉,身如铁塔,骑在格外雄健的龙鳞马上,仍显魁梧,正是磐石城主石猛。
他一来,目光便毫不客气地钉在沈钧脸上,声震山谷:“沈老弟,听说前阵子家里不太平?拜火教差点把你老窝端了?嘖嘖,连睡在身边的副城主都是人家教主,你这城主当的————”
“传出去,我们三城脸上都无光啊,別的岛屿还怎么看我们中元岛?是不是兄弟们?”
“怪不得此行需要你和白鸿院长一起过来,是怕出意外,一人扛不住吧?”
“你也是享福了,哪像我和青嵐城傅城主,孤身带队,实在是孤掌难鸣。”
磐石城眾人哄然大笑,青嵐城那边也面露讥誚。
临武城这边,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陈瀚、韩厉气得浑身发抖,云惊鸿眼中寒光一闪,王腾也眉头紧锁。
沈钧胸口起伏,眼中怒意翻涌,却一时难以反驳,拜火教之乱,確实是临武城近年最大的败笔和耻辱。
就在磐石城笑声放肆,青嵐城冷眼旁观之际,梁成想到此前黄老交代,突然出声。
“石城主消息倒是灵通。”
“司徒朗已经伏诛,拜火教主力尽灭於黑石岛,余孽也在清剿,临武城如今,安稳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城主是否明察,临武城百姓自有公论,不劳外人费心,倒是石城主————”
他抬眼,目光扫过石猛身后那些魁梧的武者,最后回到石猛脸上。
“若有这份閒心整日关切邻舍家事,不如多叮嘱叮嘱摩下儿郎,此番大比,擂台上拳脚无眼,须得多加小心,莫要跌得太重,下不来台。”
话音落下,隘口忽然一片寂静。
磐石城的鬨笑戛然而止。
磐石城队伍中,数名弟子勃然变色,气血翻腾,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石岳更是踏前半步,眼中凶光如实质般刺向梁成。
梁成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
石猛脸上粗豪的笑容缓缓收敛,一双铜铃大眼盯著梁成,青嵐城的傅沉舟也仔细打量著梁成,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沈钧深吸一口气,胸膛挺直。
白鸿站在后方,微微頷首。
石猛忽然哈哈一笑,只是笑声里没了刚才的嘲弄:“好!有种!小子,你就是那个临武城武院第一真传梁成?老子期待你在擂台上的表现!走!”
他不再多言,若是沈钧,他还可以反驳一番,但是面对一个小辈,逞口舌之利,反而丟了脸面。
他直接大手一挥,带著磐石城队伍率先通过隘口,马蹄声隆隆远去。
青嵐城这边也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冷笑一声,带队离开。
经此一事,临武城队伍气氛凝重,却再无之前的憋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愾的炽热战意。
所有人都明白,嘴上爭锋,毫无意义,一切,最终都要在擂台上见真章!
“我们也走。”
“驾!”
当夜露宿,白鸿和沈钧把梁成五人叫到身边,开始把磐石城和青嵐城参赛弟子的情报—一说明。
“这次大比,绝不能退。”
三日后,会武坡遥遥在望。
这是一片巨大的天然盆地,地势开阔,中央矗立著一座以黑曜石搭建高达三丈的雄伟擂台,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盆地四周,早已经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中元岛上各城大族,怎么可能错过如此大事?毕竟事关接下来十年中元岛资源配给。
临武城也来了不少人,此刻陆明远就坐在其中。
东方,磐石城旗帜下,武者如铁塔林立,气血澎湃,隱隱结成一片灼热阳刚的气场,为首的正是石猛。
他身后站著比旁人更高出一头、沉默如山的青年,却是磐石城天骄弟子,石岳。
石岳的目光,几乎在梁成出现的瞬间,就直接看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西方,青嵐城旗帜则飘逸灵动,眾人青衫仗剑,傅沉舟点了点头,柳轻云嘴角掛著一丝讥讽。
隨著临武城队伍入场,盆地內各大家族视线齐刷刷匯聚而来,不少人带著审视,甚至轻视。
毕竟三十年来垫底,又当如何?
梁成勒马,迎著漫天目光,面色无波。
他身后,云惊鸿抱剑的手稳如磐石,王腾目光沉凝,陈瀚韩厉胸膛起伏,战意昂然。
沈钧与白鸿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会武坡中央高台之上,一名身著四岛联盟执事服饰的老者缓缓站起,声如洪钟,传遍四方。
“三城之人既然已到齐,老夫宣布,十年一度,三城大比,即刻开始!”
梁成勒马,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幕,心中一片平静。
武馆大比、春猎、秋日大比————一路皆是擂台,一路皆是爭锋。
梁成此刻有种熟悉感。
原来中元岛不过是上行下效,沿用规则。
执事老者等三城城主上台並座后,环视全场,声如洪钟。
“三城大比,擂台决胜,规矩如旧,三方轮战!”
“每城各出五名弟子,年龄须在四十以下,擂台之上,可指名挑战,可守擂连战,亦可多人混战!”
“唯有一条:认输、落台、丧失战力者,败,生死各安天命。”
最后四字落下,盆地內杀气陡然升腾。
“现在,”老者目光扫过三城队伍,“谁先登台?”
话音未落—
“我青嵐城先来!”
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跃上一號擂台,正是柳轻云。
他青衫仗剑,目光扫向临武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久闻临武城陈瀚师兄镇岳剑法威名,七年前武院交流,曾指点过小弟三招,今日,柳某特来请教,陈师兄,可敢登台?”
指名挑战!
而且是旧怨清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陈瀚。
陈瀚脸色铁青,七年前武院交流,他確实胜了柳轻云半招,却也被对方阴毒剑法所伤,调养了足足三个月。
这事一直是他心中一根刺。
“陈师兄,小心。”
韩厉低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青嵐城剑法以诡譎阴狠著称,柳轻云更是其中佼佼者。
陈瀚深吸一口气,执事老者適时开口:“青嵐城柳轻云,挑战临武城陈瀚,陈瀚,你可应战?”
陈瀚当即点头,跃上擂台,战意勃发。
“陈师兄,请。”
擂台上,柳轻云执剑行礼,眼中寒光闪烁。
陈瀚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心绪,拔出背后阔剑:“请。”
七年前那一战的阴影仍在,但他如今已经是真气境中期,今日,便是自己雪耻之时。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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