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呼啸而出,穿过了两千米的夜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领头者的……背包。

那个背包里,装著备用的雷管。

“轰——!!!”

一团火球在芦苇盪里腾空而起。

剧烈的爆炸不仅把那个领头者炸成了碎片,还引发了芦苇盪的大火,將剩下的几个敌特逼得无处可藏。

“抓活的!”

此时,王科长带领的二连已经包抄到位。

剩下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在几百支衝锋鎗的指著下,那几个被烧得灰头土脸的敌特乖乖举起了手。

……

十分钟后。

列车重新启动。

王科长满头大汗地跑回车厢,手里提著一个缴获的炸药包。

“苏院长,太悬了!”

王科长心有余悸,“这是tnt!足足二十公斤!要是刚才咱们没停车,直接开上桥……”

他不敢想下去了。

只要炸断一根铁轨,列车就会脱轨。那颗只有拳头大小的铀球,虽然有铅罐保护,但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一旦泄露……那就是一场生態灾难。

“审出来了吗?”苏正把枪擦拭乾净,放回箱子里。

“审出来了。”

王科长咬牙切齿,“是『上面』(暗示某超级大国情报机构)给的任务。他们说只要能阻止这趟车,每人给一根金条,外加去国外的绿卡。”

“哼。”

苏正轻蔑地哼了一声,“命都没了,要金条有什么用。”

他看向窗外。

火光映红了夜空。

“老王,传我命令。”

“把那些俘虏,掛在车尾。”

“啊?”王科长愣住了,“掛在……车尾?”

“对。”

苏正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个魔鬼,“让沿途那些还在暗处盯著的老鼠们看看。”

“这就是伸手的下场。”

“我们的原子弹,谁敢碰,我就剁谁的手。”

“不管是哪只手,也不管它伸多长。”

……

列车继续在荒原上疾驰。

经过这次“杀鸡儆猴”,接下来的路程出奇地顺利。

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埋伏、破坏,仿佛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这就是绝对武力的威慑。

两天后。

专列缓缓驶入了504基地的地下专用站台。

早已等候多时的张將军和老教授,看到那完好无损的铅罐被抬下车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终於……终於到了。”

老教授抚摸著冰冷的铅罐,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心臟来了,咱们的邱小姐,终於有心了。”

苏正走下车,虽然满脸疲惫,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苏院长,辛苦了!”

张將军走上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不辛苦。”

苏正回礼,“只是顺手清理了几只臭虫。”

他看了一眼那个铅罐。

“接下来的工作,才是最危险的。”

苏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铀球虽然到了,但要把它装进炸药透镜里,还需要最后一步。”

“什么?”老教授问。

“临界实验。”

苏正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在场的几位核心专家的脸色瞬间变了。

临界实验,在核物理界有个更形象的名字——

“抚摸龙尾”。

意思是,通过逐步接近临界质量,来测定链式反应的各项参数。这就好比是用手去摸一条沉睡的巨龙的尾巴。

摸轻了,没反应。

摸重了,龙醒了,一口把你吞了。

歷史上,因为做这个实验而牺牲的科学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按照流程,我们需要把两半铀球慢慢合拢,直到中子计数器达到峰值,然后在那个瞬间迅速分开。”

苏正解释道,“这个过程,完全靠手工操作。没有任何机器能替代那种手感。”

“只要手稍微抖一下……”

苏正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只要手一抖,两半铀球合拢在一起,瞬间达到超临界状態。

那就是一次微型的核爆炸。

虽然当量不大,但足以產生致死剂量的辐射,让操作者在几天內痛苦地死去。

“我来做。”

老教授突然说道,“我年纪大了,活够了。这活儿,我来。”

“不行!”张將军立刻反对,“您是国宝!不能冒险!”

“那谁来?让那些年轻人来?”老教授瞪著眼,“他们孩子还小!还有大好前程!我一个糟老头子怕什么?”

“都別爭了。”

苏正打断了他们。

他摘下手套,露出了那双修长、稳定的手。

“这活儿,只能我来。”

“苏正!”叶心仪急了,“你……”

“心仪。”

苏正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坚定,“你相信我吗?”

“我……”叶心仪的眼圈红了。

“我有把握。”

苏正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到龙尾巴在哪儿。它咬不到我。”

“而且……”

苏正转过身,看向那个铅罐。

“这东西是我接回来的,也该由我把它送上轿。”

“准备实验室吧。”

“今晚,我要去摸摸这条龙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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