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几个陌生人。就在刚才……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我家门口。”

黑色的吉普车。

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那伙人。

“他们做了什么?”陈安的声音依旧平稳,这种镇定似乎感染了莎拉。

“他们敲门,声音很大。汤姆那个混蛋不在家,不知道死哪去了……只有我和孩子们在家。”

莎拉哆哆嗦嗦地说,“我没敢开门。他们在门外喊著汤姆的名字,说……说是关於一笔赌债。”

“如果他在周五前不还钱,他们就会……就会烧了我们的穀仓,甚至把麦克和杰瑞带走……”

说到这里,莎拉终於崩溃了,捂著脸痛哭起来。

“我报了警……可是雷诺兹警长说这是经济纠纷,而且因为没人受伤,他至少要两小时后才能派巡逻车过来……”

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警察永远是只能来收尸的洗地工。

陈安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睡裙很薄,依然能感受到她那丰腴柔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但这不再是旖旎的调情,而是一种猎物面对掠食者时的本能战慄。

“嘘……没事了。”陈安在她耳边低语,“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我很害怕,安。”莎拉抬起头,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绝望,

“那一万五千美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偷光了。如果那些人真的对孩子动手……”

“他们不敢。”

陈安扶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那些是收债的鬣狗,不是亡命徒。”

“他们的目的是求財,不是坐牢。恐嚇是他们唯一的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安的心里已经给汤姆判了死刑。

把这种危险引到家门口,让妻儿面对这种恐惧,这已经触碰了底线。

“今晚孩子们呢?”陈安问。

“我把他们锁在二楼臥室里了,那是防盗门。”莎拉捧著水杯,稍微恢復了一点血色。

但眼神依然不想离开陈安,“我……我在家里坐不住,我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觉得是他们在砸窗户。”

“安,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这就不是“待一会儿”的问题。

这是一个已婚女人在极度恐惧和缺乏安全感时,对身边唯一可靠男性的全面投诚。

陈安看著她。

此时的莎拉,褪去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和刻意挑逗,

只剩下一个无助母亲和受惊女人的脆弱。

那件睡裙因为刚才的奔跑,领口有些滑落。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但她甚至忘了去遮挡。

“你可以待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陈安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伸手帮她把脸颊边湿透的碎发別到耳后。

“今晚我就在这里守著。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別想飞进这间屋子。”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故意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他从后腰抽出那把m1911,毫不避讳地当著莎拉的面,“咔嚓”一声,拉动套筒上膛。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显得挺拔而冷酷,手中的枪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看著这一幕,莎拉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暴力。

这是最原始、最直观的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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