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倒腾了几车煤出去,卖了个高价。

这事儿做得隱秘,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

吕光阳急了,指著耿向暉的鼻子骂。

“再敢放屁,老子撕了你的嘴!”

“我胡说?”

耿向暉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那拖拉机屁股后头,有个三角的白印子,是你自己刷的吧?要是县里领导来对帐,你肯定脱不了干係。”

“车上拉的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

吕光阳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个白印子,是他为了晚上好辨认,特意做的记號。

这事儿,天知地知,只有他自己知。

耿向暉这个街溜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看著耿向暉脸上胸有成竹的神情,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小子,跟他认识的耿向暉不一样了。

“你想干啥?”

吕光阳的声音软了下来。

“就想拉车煤,家里的婆娘,学校的孩子,还等著煤取暖呢。”

“那堆,是最好的煤吧?”

耿向暉指著给林业站预留的那一堆。

吕光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堆煤,是特意给林业站站长留的。

要是给了耿向暉,站长那边他没法交代。

可要是不给……

他看了一眼耿向暉,这小子现在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

“向暉兄弟,有话好好说。”

吕光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煤真是给站长留的,要不,我给你装那边的,给你多装点,算哥哥我的不是。”

他指了指另一堆明显品相差很多的煤渣。

耿向暉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吕光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钱包,数出十块钱递过去。

“兄弟,这事儿,就当没看见。这钱,你拿著去別处买。”

耿向暉看都没看那钱。

“我就要这儿的煤。”

“就要那一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吕光阳知道,今天这事儿,善了不了了。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耿向暉转头就能把他捅到林业站去。

偷卖公家的煤,这罪名可不小。

“行,行!”

他一跺脚,算是认栽了。

“你装,你装!”

耿向暉也不客气,拿起铁锹就开始装车。

他装得很慢,很仔细,专挑大的、黑的、亮的煤块装。

吕光阳就在一边看著,心疼得直哆嗦。

一整车,装得冒了尖。

耿向暉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钱。

“多少钱?”

吕光阳看了一眼那车煤,心里估摸著,少说也有五百斤。

按市价,得十块钱。

可他现在哪敢要钱。

“算了,算了,兄弟,这车煤算我送你的。”

“那不行。”

耿向暉数出十二块钱,拍在他手里。

“一码归一码。”

“这煤,十块钱。剩下两块,是给王哥的辛苦费。”

“以后,我家的煤,学校的煤,都得是这种成色的,明白吗?”

吕光阳捏著那十二块钱,心里只能服软。

他明白了。

这十块是煤钱,那两块是立规矩的,敲打他一番。

“明白,明白!”

吕光阳点头哈腰,亲自帮耿向暉把车推上大路。

“向暉兄弟慢走,以后常来!”

耿向暉推著满满一车煤,走在回村的路上。

寒风依旧刺骨,他心里却热乎乎的。

回到村口,天已经快黑了。

耿向暉先是推著车,往村小学的院子走去。

他要把一半的煤,卸在学校。

白微说过,教室里冷,孩子们的手都生了冻疮。

他刚把车停稳。

“向暉!向暉!你可回来了!”

白微跑到他跟前,上气不接下气。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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