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云一下就红了脸。

她囁囁懦懦道:

“娘.....我,我有些饿了。”

张氏温柔地笑了笑:

“没事的,娘也饿了。”

“娘给你们做些麵疙瘩汤来。”

“春花娘你把娘的背篓拿过来。”

“是,娘!”

“娘,我来帮你,大姐你们都歇著吧,干活的事就交给我和二弟就成。”

“那好,那娘今天就看你们的了。”

“大哥,二哥,那我们可就歇著了。”

“我来,我来,大山你去照顾娘媳妇,玉娘,你们不知道我在原先经常在府里帮厨娘干活,这做个麵疙瘩汤容易的很。”

话音刚落。

朱大胆穿著蓑衣背著背篓走了过来。

“二妮,我这有生薑,你们弄著煮些薑汤驱寒,不然这么大的雨太容易著风寒了。”

“成。”

“福生在你们那边,我现在去把他接过来。”

“不用不用,等福生喝了薑汤我就把他送过来。”

“那成,麻烦你了,大胆!”

“你说这些客气话干嘛!”

“我先过去了。”

“成。”

张氏接过生薑后用菜刀剁碎,然后准备放入麵疙瘩汤里面,庇护所里面李二妮用著瓦罐里面的水揉好了面,再搓成小疙瘩。

杏儿则是在篝火上搭了三脚架,再把装得八分满的瓦罐架上去,隨后,李二妮和张氏一起把麵疙瘩和生薑碎丟了进去,李老太则是时不时的望著窝棚外面。

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福生。

一刻钟后。

瓦罐里面的薑汤麵疙瘩汤便滚了起来。

白蒙蒙的热气往上涌,辛辣的姜香飘满整个窝棚,勉强压下山坎上渗进来的湿寒气。

外头暴雨猛砸茅草棚顶,雨水顺著棚边往下淌,顺著山坎坡地匯成一道道黄泥水流,哗哗往山下冲。

六个窝棚都搭在山头下的土坎上,因为地势窄小,所以大家建立的窝棚都紧挨著,中间就隔一道矮土埂,几步路就能走到。

杏儿蹲在火堆旁添柴,总扭头往隔壁坎上那间庇护所望,心里悬著泥石流和山洪。

张氏一边用勺子搅动瓦罐,一边心里还是和婆婆一样想著福生的病。

他后背骨还没养好,又和村里不懂照顾人的汉子们待一起,也不知道咋样了。

这山坎上风大漏雨,潮气重,最怕冻得伤口肿痛,起身挪动更是扯著骨头钻心疼。

李老太站起来望著外面小声絮叨:

“玉娘啊,等汤熬好你还是给他留一碗稳妥,他多喝些,指不定身子会好些。”

“我知道的,娘。”

张氏何尝心里不担忧呢。

其他人都是好好的,就算淋湿雨也能烧火取暖,再喝喝薑汤啥的,可福生不一样啊,他还病著嘞,眼见能走路了,这天又突然这样。

一旁的李二妮拿细木棍慢慢搅著瓦罐,防止麵疙瘩糊底,半边袖子早被飘进来的冷雨打湿,她也顾不上擦:

“大胆拿来的生薑不少,我多放了不少生薑,驱寒活血,刚好养他背上的伤,等晾到不烫嘴就盛一大碗留著。”

“要不等会儿直接让大山和小山去隔壁把福生带回来。”

“成。”

李老太点了点头。

李二妮搓完手里最后一点小麵疙瘩,望著外头淌泥的山坎嘆气:

“这雨来得太討厌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

“二姑姑您別太担心,我想可能晚上就停了。”

“明天说不定还能出太阳呢。”

周巧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她肚子现在有些疼,也不知道娃在闹还是怎么了。

杏儿听到这话一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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