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军哼了一声,筷子在碟子上顿了两下。
没忍住吐槽几句:
“小侯,你未免把他想得太神了吧?”
“这傢伙能这么聪明?母猪都能上树。”
眼睛斜著看向李二牛,一副等著看笑话的表情。
李二牛也不恼,抖了抖二郎腿。
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开口道:
“证据不重要,咱知道王嫂干了什么事,直接嚇唬她几下,她就会全盘托出。”
“我跟她接触过几次,这人胆子小得很,不经嚇。”
王海军放下筷子,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语气严肃的提醒道: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嚇唬人?那是违法的。”
“张口闭口就是嚇唬,万一人家事后告你咋办?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傢伙胆子也太肥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底下有能干活的社会閒散人员。
一旦被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王海军暗暗想著的时候。
李二牛將手撑在桌上,一脸好笑的表情问:
“那乔家这么做就是对的吗?他们难道没有违法?”
“可你们现在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你不觉得憋屈?”
“……”
王海军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何尝不憋屈?
这段时间跟著侯震四处跑,搜集证据。
刚从省城回来,就碰上张广田车祸案。
好不容易把一些线索连起来了,现在全都没了。
乔家一直在挑衅,一而再地动用势力谋取利益。
他这个当警察的,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酒辣得嗓子冒火。
隨后又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憋屈啊,咋能不憋屈?我也是个人,也有感情的。”
侯震坐在旁边,脑子里思考了片刻。
忽然看向李二牛,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王嫂是很关键的证人,只要她愿意出面作证,也能让乔家吃一壶。”
李二牛看了侯震一眼,端起杯子朝他举了一下,笑得亲和:
“还是侯哥懂我。”
……
广园村。
傍晚。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暗红色,慢慢往黑里沉。
村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从窗户里透出来。
王嫂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手里攥著一个啃了半拉的馒头。
就著一碟子咸菜,咬一口,嚼半天。
她眼睛盯著墙上那只老掉牙的掛钟,钟面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圆铁片。
指针走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像隨时要歇菜。
“怎么才六点?”
“越有事,这时间就过得越慢,熬人啊……”
一声嘆息。
王嫂把馒头扔回碗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黑透了,村路上没什么人。
隨后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也没钱。
兜里比脸还乾净。
村里那些人,她一个都借不来。
之前闹成那样,大家见面恨不得都绕著她走。
只有一个人能指望得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