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著拐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朝后踉蹌了一步。
“你们……”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周远山。
周远山扶著他的胳膊，手上用了力，把他稳住。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开口。
声音不大，只有乔光一个人能听见。
“老爷子，现在还不是你生气的时候。”
“务必要稳住，死者为大，他们既然来了，就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乔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他拄著拐杖的手还是抖的，但脚下已经站住了。
没有再开口，只是盯著乔俊毅，眼睛里的光又冷又沉。
乔俊毅看了周远山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转过身，面朝阮文清，语气带著一种恰如其分的温和。
“阿姨，我们今天不是来闹场子的。”
他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表达歉意。
“希望你能给我母亲一个机会，让她留在父亲身边，看一眼乔万庄的遗体。”
“哥这一走，父亲的身体怕是扛不住，有我母亲在身边安慰，他能好受一点。”
“……”
阮文清拳头慢慢攥紧。
她把目光从乔俊毅脸上移开，落在乔文辉身上。
这混乱的时刻，乔文辉低著头，一手捧著遗像，一手揽著钟敏的肩膀，像是在护著她。
气得她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攥著手帕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
她没想到。
这两个人竟然敢出现在葬礼上。
看著钟敏那张明明在哭，嘴角却藏著一丝得意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钟敏伸手摸了摸遗像的边缘，手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两下，像是在擦灰。
“万庄……你一路走好……”
“放心吧，你父亲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你弟弟，也会替你孝顺父亲，你不要有任何牵掛。”
她把遗像放回原处，手指在相框上又停了一下，像是有些捨不得鬆开。
然后转过身，走到乔文辉面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文辉……我和儿子陪著你。”
乔文辉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目光，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阮文清。
眉心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
“敏敏……今天你们不该来。”
钟敏听到这话，瞬间委屈爆发。
她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伤痛，所以才来陪你的。”
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棉花。
“这两天我在家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你，实在是忍不了了。”
“如果你也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带著儿子离开，不打扰你们一家……”
话音落下。
钟敏抬起手，擦著眼角的泪痕，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脚步有些踉蹌，像是站不稳似的。
乔文辉嘆了口气，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
“敏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来这里帮我，我当然也很高兴。”
“……”
钟敏的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往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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