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婶挎著篮子来串门,篮子里放著块新做的布料,藏青色的,是缝纫组刚从外贸厂领的。“秀丽妹子,你瞅瞅这布,”她掀开布角,“说是出口的,要求针脚比头髮丝还细,我这老眼昏花的,怕是盯不住了。”

徐秀丽摸了摸布料,密度比普通棉布高不少,確实费眼。“我给您找副眼镜?”她想起空间里有副老院士留下的老花镜,镜片是防疲劳的,“是我爹生前用的,您试试。”她其实是从空间的小別墅里取的,那是位未来眼科专家留下的样品。

张婶戴上眼镜,忽然笑了:“哎哟!这线看得真清楚!”她拿起针线试了试,针脚果然匀了不少,“妹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听王参谋说,部队要改训练大纲,你家老何是牵头的?”

“嗯,他最近总熬夜改方案。”徐秀丽给张婶倒了杯空间里的菊花茶,清冽的香气漫开来。

“那可得好好补补,”张婶搓著手,“我让你张叔去山里采点蘑菇,给老何燉汤喝。”她忽然瞥见院里的桃树,“这果子长得真好,跟画里似的。”

“您要是不嫌弃,摘两个尝尝?”徐秀丽这话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何雨杨早上才叮嘱过。

张婶赶紧摆手:“可不敢,这是你们家的宝贝。”她站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守业的事你別愁,我听教育局的亲戚说,今年初中扩招,凭守业的成绩,肯定能上重点班。”

徐秀丽心里一亮,送走张婶后,赶紧去给守业的书包塞了个空间里的煮鸡蛋——蛋白嫩得像豆腐,是用灵泉水煮的,据说能补脑子。

晚饭时,何守业啃著鸡蛋,忽然说:“娘,我想读初中。”他放下鸡蛋,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在靶场看瞄准镜,发现里面的刻度跟算术题似的,老有意思了。”

徐秀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刚要说话,何雨杨忽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个信封:“守业,老院士给你写的信。”

信里是张泛黄的信纸,老院士的字跡苍劲有力:“闻汝学业优,当趁春勤耕。吾实验室缺助手,若肯来,晚间可教汝理化——学问不在庙堂,在心头。”

守业捧著信纸,手指都在抖。何援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我还是去工厂吧,等我挣了钱,给你买本最好的习题集。”

徐秀丽看著两个儿子,眼眶有点热。她去灶房端菜时,特意从空间里多拿了个西红柿,红得像小灯笼,切成瓣放在盘子里,看著就喜人。

夜里,何雨杨在灯下改训练大纲,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徐秀丽端著杯热牛奶进来,里面掺了点空间里的蜂蜜,甜而不腻。“你那药膳方子,真能让战士们练得更有劲?”她看著大纲上的“每日补给方案”,上面写著“黄芪粥、当归蛋”,其实都是药剂的偽装。

“得慢慢试,”何雨杨喝了口牛奶,“不能太急,就像这桃树,去年开花,今年结果,得等它自己长熟。”他指著窗外,月光下的桃树影影绰绰,枝椏上的果子像掛了串小月亮,“你看,它知道啥时候该结果,比咱急没用。”

徐秀丽望著桃树,忽然笑了。她想起早上给守业书包塞营养剂时,发现里面藏著张纸条,是守业自己写的:“初中,靶场,瞄准镜——我的目標。”这孩子,心里早就瞄准了方向,只是等著东风呢。

远处传来工厂下班的汽笛声,悠长而温暖。何雨杨放下笔,起身推开窗,春风带著桃花的甜香涌进来,吹得灯芯轻轻晃。他知道,这风不仅吹开了桃花,吹熟了桃子,也在悄悄吹动著许多人的心思——就像守业的课本,援朝的扳手,战士们的脚步,还有张婶缝纫组的针线,都在这春风里,朝著各自的方向,慢慢动了起来。

桃树的枝椏在风中轻摇,像是在应和著什么。何雨杨忽然觉得,那些藏在空间里的秘密,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掛,其实都化作了这满院的春风,既护著自家的小日子,也吹向了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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