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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36章 归途谢辞</title></head><body><h3 id="heading_id_2">第36章 归途谢辞</h3>

谢孤白望著窗外,碧空如洗,连点白边都没见著,他伸了个懒腰,似有些睏倦。

“想睡了?”小八问道,“还没到午时呢。”

谢孤白道:“无聊,没事做。唐门內这几天悄没声息的,院子再漂亮也逛腻了。”

“你嫌无聊,就跟他们出去走走,灌县热闹得很。”

谢孤白摇头道:“他们一家人拉近关係,我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再说,是你叫我別跟去的。”

“沈公子已经看破我身份,与你相处太久,怕露馅。他懂场面,但不是善於说谎的人。”小八道,“还没离开唐门,小心点好。”

“他看破你身份,你应该高兴吧?”谢孤白道,“他不是个笨蛋。”

“在唐门这件事上,他做了很糟糕的决定。”小八道,“早晚他要懂,这世上不可能事事如意,两全其美,他得懂舍,才能得。”

“这是你跟他的事。回青城后,你要继续当书僮,还是跟我换回身份?”

“先保持这样吧。”小八想了想,道,“去看看朱大夫吧。”

谢孤白拍手笑道:“甚好,有他在总不会无聊。”

两人来到朱门殤门外,谢孤白敲了门,逼尖嗓音说道:“朱大夫,我是二姑娘,来瞧你啦。”

只听朱门殤在里头骂道:“瞧你娘的,滚!”谢孤白哈哈大笑,推开门来,见朱门殤还躺在床上,瞪著他们两人。

“就你们俩?”朱门殤问。

“唉,还想见谁呢?”谢孤白道。

“当然是那兄妹,难道还真是二丫头?我现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她再下一帖的!”

“大小姐一早带他们去市集了,他们以后是一家人,先热络热络。”谢孤白道,“见她这么用心,沈公子兄妹都很开心呢。”

自从许配给青城后,唐惊才每日都来拜访沈家兄妹,她斯文有礼,才貌兼备,又懂进退,与沈家兄妹很快亲近起来。

“嘖,便宜了个老头子!”

“沈四爷不过四十出头,算不上老吧。何况听说他英俊挺拔,在沈公子成年之前,四爷可是青城第一美男子呢。”

“男人有了钱跟权,自然就英俊了。诸葛然再矮个一尺,多瘸一条腿,也多的是姑娘急著嫁。”

“起码不会是冷麵夫人的孙女急著嫁的对象。”小八道,“她是认真要攀这关係。说到这,你醒来都好几天了,怎么没问过二姑娘的情况?”

“有什么好问的?她身世没问题,冷麵夫人又属意她当接班人,唐柳、唐飞,一堆姓唐的都支持她,还能有什么事?”

“是没什么事。”小八道,“但朱大夫也算是为她中毒,连大小姐都来探望过朱大夫,二小姐一次也没来过,朱大夫什么也不问,不似往常的性格呢,好像……欲盖弥彰似的。”

“盖个屌毛,彰个鸡八毛!”朱门殤骂道。他勉强坐起来,伸个懒腰,全身发疼,“唉唉”叫个不停。

谢孤白讶异道:“你能起床了?”

朱门殤骂道:“废话!要是用他们的药,起码多躺半个月!呼,直娘贼的,一群庸医!”

原来朱门殤吃过解药后,半昏半醒睡了两天,刚有点精神就提笔替自己写方子。唐门的大夫替他下针,从捻针认穴到下针深浅,他把大夫嫌弃了个遍,又不时调侃,搞得大夫们焦头烂额,最后索性全赶跑了,自己替自己医治。

朱门殤骂完大夫,又转过头问小八:“你倒说说,二小姐现在怎样了?”

小八道:“得了唐门眾人的支持,自然是下任掌事,只有他爹还在力爭,想来不成气候。”

谢孤白又问:“你这么关心二小姐,又是为哪桩?”

朱门殤慍道:“我不问,你说我欲盖弥彰,我问了,你又问我干嘛这么关心,操,问不问都有事!”

谢孤白摇头道:“你误会了,是小八说你不问是欲盖弥彰。他觉得你不问很奇怪,我是觉得你这么关心二小姐很奇怪,我们想法不同,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朱门殤怒道:“反正就是变著方儿的调侃我!得,她不来最好,现在我这把骨头经不起折腾,再被她毒一次,真要把命送掉了!”

忽听得门口传来咯咯的笑声道:“你这医术,要毒死你可不容易。”

眾人望去,唐绝艷正站在门口。朱门殤见了她,挑了挑眉毛道:“难得你会在人多的时候来看我。”

唐绝艷道:“我还真不是来看你的。”说著看了一眼谢孤白,说道,“谢公子,我是来找你的。”

谢孤白微笑问道:“找在下?”

唐绝艷笑道:“谢公子,这边请了。”

谢孤白看了小八一眼,也道:“二小姐,请。”说著与唐绝艷一同离去。

朱门殤见他二人离去,生著闷气道:“我也算替她受了罪,竟然一句也不问,这娘们,忒薄情了!”

小八看著朱门殤道:“敢情你吃醋了?”

朱门殤道:“话不是这样说,总希望她能念点恩情,起码上来给个抱抱,用那双奶子替我洗把脸,毕竟,能操这样的女人可是每个男人的念想。”

小八嘴角难得抽搐了一下:“朱大夫,说话含蓄点。”

朱门殤道,“这是大实话,男人才懂。”

小八道:“你不猜猜二小姐找主人干嘛?”

朱门殤摸著下巴,沉吟道:“还真想不到她要干嘛。”

小八道:“或许想测试主人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朱门殤又挑了挑眉毛。

唐绝艷领著谢孤白一路走著。谢孤白猜到唐绝艷的用意,却不说破,只是跟著。两人直走过三个院落,谢孤白心下纳闷,他们一行人初入唐门时,便有人大致介绍过唐门的院落排布,这方向是往惊才绝艷两姐妹房间的路线,再过去便是唐锦阳的居所。

绕过第四个院落,他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在庭园里戏耍。孩子见著唐绝艷,开心地扑向她,喊道:“姐姐!”

他听说过这孩子,是唐锦阳的小儿子,唐绝艷的弟弟唐独步。唐绝艷抱起弟弟,摸著他的头说道:“想骑木马吗?”

唐独步拍著手喜道:“好啊好啊!”

唐绝艷放下唐独步,说:“去拿木马来,我们一起玩。”

唐独步“嗯”了一声,蹦蹦跳跳回到房里,过了会,拖出一匹小木马。他年纪小,那木马几与他等高,他拖著甚是吃力,但喜孜孜的模样很是討喜。

谢孤白心想:“想不到唐绝艷也有温柔贴心的一面。”他又想起她与祖父唐绝的相处,看来两人感情甚篤,想来唐绝艷虽然心狠手辣,也有重情之处。他正要帮那孩子,唐绝艷已一手拎起木马,一手抱起唐独步,逕自往院子深处走去,来到一处水井前。唐门是十三进的大院,占地甚广,院中有不少水井,这口井离唐锦阳居所只有两个廊道,唐绝艷將木马摆在井旁,对唐独步说道:“你坐著,我帮你摇。”

唐独步喜道:“好啊,姐姐帮我摇,要快喔!要很快很快喔!”

唐绝艷笑道:“这有什么问题,你坐稳了。”

谢孤白心中一惊,唐绝艷將那木马摆在离井边不过半尺之处,只见唐独步背对水井坐上木马,唐绝艷伸手在木马后面推攒,那木马剧烈摇晃,往后时唐独步几乎便要一头栽进井里。

谢孤白正要喝阻,唐绝艷忽道:“沈玉倾是个好人,你跟在他身边,可惜了。”

谢孤白此刻一颗心全在那小孩身上,听唐绝艷这样说,全然不明白她是何用意,难道她竟要拿自己弟弟的性命来威胁他加入唐门?这当真岂有此理!但他关心唐独步,只道:“什么意思?”

“留在唐门,才不辜负你的才智。在唐门,你想爬到多高的位置都行,你想像得到的高度,都可能。”唐绝艷咯咯笑道,“当然,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孤白此刻无心关注她,只盯著唐独步瞧,这孩子玩得开心,还不停吆喝著:“姐姐快点!姐姐快点!”

唐绝艷越摇越快,越摇越高,那木马几乎要直立起来,谢孤白忙道:“抓稳!小心!”唐独步惊呼一声,不仅不觉凶险,反而甚是开心。

谢孤白质问唐绝艷:“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绝艷笑道:“陪弟弟玩啊,你不是说我没人情味?”

谢孤白怒道:“这算玩吗!”

唐绝艷笑道:“还没开始玩呢。”

谢孤白大怒。之前以为唐孤身亡时,他对唐绝艷的態度冷淡就已不满,没想她现在竟拿弟弟的性命开玩笑,当真天性凉薄,冷酷无情。他正要上前,忽又听到一声惨叫,原来唐锦阳找孩子找到这来,就见唐绝艷正替心肝宝贝儿子推攒木马,背后便是一口深井,那木马几乎人立起来,只要一个翻倒,儿子立刻便要掉入井中,当真嚇得他魂飞魄散,连忙抢上前来。

唐绝艷喝道:“別过来!”唐锦阳立时停步,唐绝艷才道,“你跑这么急,嚇著小弟怎么办?”

唐锦阳慌忙道:“你你你……你想干嘛?这……这是你弟!你……独步,你下来!你快下来!”

谢孤白急道:“別下来!抓紧了別下来!”

唐锦阳骂谢孤白道:“关你什么事!你你你……你跟二丫头勾结在一块了?”谢孤白道:“孩子要是放了手,更危险!”唐锦阳这才醒悟过来,此时要是放手,说不准便要一头栽进井里,忙喊道:“不要放手!抓紧,抓紧!”又转头骂唐绝艷道,“二丫头,你干什么?那是你弟啊!”

“喔?怎么又承认我是你女儿了?”唐绝艷道,“我正陪小弟玩呢。”

唐独步虽然年幼,也察觉气氛不对,不由得有些慌张,对著唐绝艷说道:“姐姐,我不玩了好吗?”

唐绝艷笑道:“好啊,那就別玩了。”说罢把木马一翻,唐独步握不住手柄,向后就往井中翻倒。唐锦阳惨叫一声,心胆俱裂,谢孤白也惊呼出声,两人忙抢上前去。

唐绝艷顺手一捞,在井口边將唐独步拦腰抱住。那唐独步只觉腾云驾雾一般,先是嚇了一跳,又被姐姐抱住,不由得拍手道:“好玩好玩,姐姐我还要玩!”唐绝艷將他高高拋起,重又接住道:“让爹爹陪你玩。”

唐独步道:“我要姐姐陪我玩!”

唐绝艷道:“下回吧。姐姐有事。乖,去找爹。”说著將唐独步放下。唐锦阳赶忙上前抱起唐独步,关切问道:“我的乖儿子,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小弟很乖,我看得紧,他不会受伤的。”唐绝艷笑著,转头对谢孤白道,“跟我来。”

谢孤白回头看了唐锦阳一眼,见他把唐独步抱得死紧,不停询问是否受伤,虽觉唐绝艷此举冷酷恶毒,却也感嘆唐锦阳偏心太过。

“闹了这么一出,想来大少爷不会在掌事一事上再刁难了。”谢孤白道。

“他能刁难什么?谁当他是回事?我是嫌烦,这样的老爹天天替我丟脸,不让他乖点,以后又不知会闹出什么么蛾子。”唐绝艷道,“太婆说,女人有了儿子,想著替子女打算,不知不觉心就大了。几年前家父还算安分,小弟出世后他更巴想著掌事,要替儿子留条路。”她笑道,“这也是异想天开了。”

谢孤白对她的举止恼火非常,淡淡道:“拿弟弟威胁自己父亲,也颇异想天开。”接著又道,“你刚才说,要是留在唐门,想爬多高都可能?包括当你的枕边人?”

唐绝艷问:“你有这本事吗?”

谢孤白道:“没有,我怕冷。跟著你睡一张床,怎么也暖不起来。”

唐绝艷笑道:“那也要睡过才知道。”

谢孤白道:“若没其他事,我告辞了。”

唐绝艷一挥手,示意谢孤白离开,谢孤白连揖都没作,转身便走。

冷麵夫人要唐绝艷留下谢孤白,她故意带著谢孤白来看她威胁父亲,这是试探,她想了解谢孤白这个人。现在她確定谢孤白不可能为她所用,就算用了也不可能长久。

谢孤白回去时,正巧碰著唐惊才领著沈玉倾兄妹回来。他见沈未辰换了件淡绿绣花裙子,这与她出门时打扮不同,於是问道:“买衣裳了?”

沈未辰笑道:“大小姐替我们每人选了一套衣服,你、朱大夫和小八都有。”

谢孤白笑道:“这衣裳可衬你了。”

这话倒非虚夸,唐惊才確实懂得穿衣打扮,所选衣服不仅质地上等,缝线样式都是好的。更难得的是,她还依著每个人的气质挑选,谢孤白自詡品位不凡,见到她挑选的衣服也不禁佩服。

沈玉倾道:“明日我等便要回青城了。这几日有劳大小姐相陪,不胜感激。”

唐惊才道:“这事我听太婆说过了。本想多留你们几日,我还有许多话想问,只是……唉……”她嘆了口气,眼眶泛红,道,“沈公子道谢,其实我才要谢沈公子与沈姑娘,这几日若没你们相陪,只怕我也难开心起来。”

眾人知道她想起前几日唐门家变,心生难过,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唐惊才道:“幸好二丫头还是上了位,不枉太婆对她一番栽培。望今后青城唐门,永结盟好。”

沈玉倾点点头,道:“当然,唐门青城,永结盟好。”

唐惊才敛衽一礼,便即离去。谢孤白望著她背影,心想:“同是姐妹,惊才绝艷两人性子当真南辕北辙。”又问沈玉倾道,“她方才说有好多话想问,这几日她都问些什么?”

沈未辰道:“就是问些青城的规矩禁忌,又问了四叔的人品相貌喜好。”

谢孤白道:“看来她还挺乐意嫁到青城去的。”

“那倒未必,我私下问她,说到要离开唐门她颇为伤感,只是唐门虽然不禁同姓联姻,灌县却也没她看上眼的。”沈未辰道,“她还说她羡慕我跟著大哥出远门,她没这样的哥哥,又生性好静,不想在武林走动,能挑到人品好又门当户对的丈夫,嫁到青城,已是极好的了。”

前朝之前向有同姓不婚的规矩,现今多数地方仍保留著,然而唐门家族色彩浓厚,整个灌县一小半都姓唐,有些亲戚都能追到同一个太太祖公去。联姻可以將两个支系家族联合成一股力量,在门中也有更多话语权,是以唐门规矩,只要不是同一个祖父,嫁娶便不受限制。

沈未辰又笑道:“她还说,其实四叔不是她最想嫁的人。”

谢孤白“哦?”了一声,问道:“那她最想嫁的是谁?”

沈未辰道:“她说自己早有联姻的准备,但最想嫁的不是四爷,是三爷。”

武林中,每个门派都有个三爷,但通常来讲,只要讲到“三爷”两字,人们首先想起的只有一个,便是当今崆峒掌门的亲弟,齐子概齐三爷。

“齐三爷排第一,那沈四爷排第几?第二?”谢孤白问。

沈未辰道:“她第二个想嫁的,你们绝想不到。”

这下连沈玉倾也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是谁?”

沈未辰道:“是点苍的诸葛然。”

“小诸葛?”谢孤白道,“这比沈四爷还大上几岁呢,而且……还是个矮瘸子。”

“她说她听过冷麵夫人夸奖诸葛然,能让冷麵夫人夸奖的人不多,她觉得这小诸葛就算矮瘸,也定然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不过我跟她说了诸葛然来青城的事,说诸葛然讲话尖酸刻薄,她就把四叔往前调了一个顺位,说没嫁给齐三爷,嫁给沈四爷也是极好的。”

沈未辰说得眉飞色舞,想来这几日相处,她对这名大小姐好感大生,又嘆道:“可惜明日便要走了,不然我真想多跟大小姐聊聊呢。”

“公子,还有行李要收拾吗?”小八问道。

他们话说在兴头上,竟不知小八几时来的,一直候在一旁,直到现在才出声。

朱门殤睡得不好,倒不是有心事,只是这几天病重,睡太多,现在身体稍可,精神一健,反倒睡不安稳。估摸著时间,约是子时了,他正寻思要不要起床找点事做,就听到轻微的敲门声。

八成又是老谢或小八装神弄鬼,朱门殤应了一声。此时已是九月末,窗外月微星稀,他养病怕风,又把窗户全关上,只得摸黑点上烛火,推开门,门外却是唐绝艷。他一惊,还没回神,唐绝艷一把將他推入房中,回身掩上门。这一跌甚急,他伤毒尚未大好,眼看就要一跤摔倒,唐绝艷顺手將他拉住,只是手上烛火却熄了,他刚站稳身子,屋內又是一片全黑。

送上门的便宜不能不占,朱门殤假作懵懂,顺手向前摸去。这一摸,果真摸著一团软绵,朱门殤大吃一惊,连忙缩手。

只听黑暗中唐绝艷咯咯笑道:“装得挺像的,怎么又缩手了?”

朱门殤暗骂自己一声驴。他是逛惯花丛的人,竟然有色心无色胆,打定主意占便宜,怎地她没缩身,自己反倒缩手了?

“我是正人君子,刚才装得不像。”这理由也能编出口,朱门殤真心觉得自己蠢了,“让我先点灯。”

他正要取火折点灯,却被唐绝艷一把夺走:“摸黑说话不好吗?”

“说话干嘛摸著黑?”朱门殤问,“你都上位了,还找我干嘛?”

此时周围一片漆黑,目不能见,唐绝艷一放手,他就看不到对方身影,也不知是远是近。恍惚间,似能闻到对方的鼻息,忽然又似离得很远。

“你为助我受苦,是该来看看你。”声音在屋子里迴荡,只有大致方向,分不出远近。

“这也叫看?黑灯瞎火的,看啥呢?”朱门殤道,“前几天伤重时不见你来,今日来了,却是找谢孤白。”

“吃醋了?”唐绝艷反问。

“我在牢里叫你抱著我蹭一下你也不乐意,只枕了大腿,我可是差点没命了。”

“你要死了,我就抱你,你不过被弄得半死,好处自然只有一半。”

“那日来牢房,你怎不杀我?”朱门殤问道,“我说自杀就会自杀?你就没想过我是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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