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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80章 寻人起事(四)</title></head><body><h3 id="heading_id_2">第80章 寻人起事(四)</h3>

丐帮距离崑崙宫最远,徐放歌双腿伤势稍有好转就离开崑崙宫赶回丐帮。他与华山都表示对衡山接任盟主不服,但服不服还要看点苍怎么表態。

诸葛焉死了,这真糟糕,或许严非锡巴不得他死,毕竟诸葛焉时常折辱他。但诸葛听冠继位,要是点苍改弦易辙,不爭这盟主之位,自己家天下的想望怕不得多延十年?

或许不只十年,而是无望。

半途伏杀李玄燹或许可以考虑,李玄燹说不定也考虑过,但徐放歌不想冒险,自己断了双腿,想杀李玄燹並不容易。

至於与李玄燹合作,那是不得已的下策。从崑崙宫上李玄燹明明可以放任杨衍杀了严非锡却出手阻止就看得出,李玄燹是活在规矩里的人,起码明面上是,而点苍与自己,还有华山,甚至包括崆峒,都是想打破规矩的人。杀掉儿媳妇向衡山示忠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最重要的还是看点苍如何应对,丐帮与华山先后表示不服,点苍势必要动。

果然,诸葛然没让自己失望。他总能辨清局势。他不得不打这一仗,因为他不打,丐帮与华山別无选择,只能倒戈向衡山。

徐放歌回到丐帮时,刚得知零陵被攻下的消息,还不知道冷水滩战役的胜负。他即刻点兵,召来长子徐江声和次子徐沐风,徐沐风负责粮草,徐江声代摄帮主政事,之后安排各项军务。

他不想夜长梦多,要亲自率兵打下衡山。

於轩卿已经五十四了,江西这场鬼言妖语確实与他无关,但他也確实想趁这当口起事。

他一直是个仁心正气侠义为怀的人,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这样说。他立身严正,在刑堂时,每桩案子都务求精细,在义堂管人事时,拒绝贿赂恐嚇,拉帮结派。他不依附门派,也不偏袒哪个门派,他相信这样才能公正,即便因此前程维艰。

他是个读书人,守著君子该有的浩然之气,什么都要求公平,也不轻伤任何一个无辜,即便因此升迁极慢。当他听说连彭小丐都因为怕他没有门派靠山镇不住一方之地时,他没怪彭小丐,他知道彭小丐的考虑,他能体谅。

他最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害死一个无辜,罪恶滔天;杀错一个好人,天理难容。”另一句话则是:“立身不正,何以为楷模。”

大家都认为他是个能吏,但鲜少有人知道他有个幕僚,曹棲岩。

曹棲岩二十八岁,取这名字是父母对他的祈愿,鸟棲岩石,不求高,不求远,只求稳当。他的父亲是刑堂最拔尖的仵作,在於轩卿年轻时帮他破了不少案,是於轩卿的良师益友。父亲死前,將十五岁的曹棲岩交託故交。

那之后,曹棲岩展现了聪明才智,还有顶尖口才,辅佐著於轩卿,好几次在於轩卿犯下蠢事前阻止了他。

曹棲岩的父母或许希望他安稳度日,但曹棲岩素有志向,他不仅想飞高飞远,还想成就一番事业。虽然於轩卿总说他汲汲营营,想著扬名,但对这名亦父亦友的长官,曹棲岩也常当面抱怨他不知变通,爱惜羽毛,要不是自己劝著,不知要惹多少祸事。

就说臭狼纳妾的事,於轩卿很是不满,要与彭千麒理论,曹棲岩查了底细,对於轩卿说道:“女方父亲收了聘礼,高高兴兴卖女儿,聘书婚约都有,银两买了良田,一家子欢天喜地,分舵主你拿什么去治臭狼的罪?何况大局上徐帮主就是要留著臭狼,闹到帮主面前你也没輒,分舵主若想救那姑娘,就得弄死臭狼。”

等到彭千麒斩杀侍卫,於轩卿又去理论,这可是罪证確凿的滥杀无辜,两人爭执,彭千麒几乎要提刀杀了於轩卿,碍著他是徐放歌指定的抚州分舵主,徐放歌再三叮嚀不能动他,要不定然治罪。

徐放歌是他在江西最大的庇护,彭千麒终究忌惮徐放歌,这才忍下。曹棲岩说服苦主家属,使了三百两银子的巨款赔偿,才让这事平息,虽没申张正义,起码也为家属要些赔偿,若不是於轩卿,连这笔钱也无。

他已经尽力了,臭狼不干坏事还叫臭狼吗?说起权谋术数,曹棲岩对徐放歌手腕还是很佩服的,於轩卿虽不能杜绝,確实也压抑了臭狼的为害。

也只是压抑而已,筹划杀臭狼可从没停过,要不是曹棲岩劝於轩卿忍忍,於轩卿不与臭狼反目也得掛冠求去。

那是在於轩卿接任抚州分舵主前的事,彭小丐一名旧部逃到南丰,於轩卿二话不说收留,又驱赶彭千麒派来的追兵。曹棲岩觉得这是好事,让这旧部召集同伙,渐渐地,一变三,三变九,九变二十七,逃出抚州的人近半聚集在於轩卿家中,前前后后共有一百三十二人,这还没算上家眷。

一百三十二人想反无疑还是难,就算带上麾下人马进攻抚州,也不够抚州上千守卫咬两口,更別提在南丰,等杀到抚州去,消息早已泄露。

也是天佑江西百姓,徐放歌一纸命令竟迁於轩卿为抚州分舵主。

谁都知道这分舵主不好当,偏偏於轩卿能当得好,又非当不可,他不当这分舵主,怎么把这一百三十几人安排到抚州,预备起事?

说到起事,曹棲岩倒是不担心自己宦途受损,甚至不担心徐放歌会怪罪自己,徐放歌留著臭狼不过是借他之手除去彭小丐,他相信臭狼没几年就会被徐放歌拔下,自己只是提早让这一天到来。只要说民怨沸腾,借民意杀之,干下这大快人心的事还不被百姓支持?徐放歌怎么能,又怎么敢將他们治罪?要真治罪,徐放歌不就承认自己是站在臭狼那一方?徐放歌为夺位杀害彭小丐,又为臭狼报仇杀为民起义的抚州分舵主於轩卿,这污名可就千秋难洗了。

九成会让於轩卿升任江西总舵,反正他无门派靠山,而自己也能高升为江西总舵幕僚。唯一要担心的是於轩卿遭彭家族人报復而死,那徐放歌真要大笑一场,趁这藉口顺便把整个彭家给拔了,免去丐帮內最大门派的隱忧。

但虽然到了抚州,这一百多人还是不够攻克江西总舵,於轩卿只得忍,也因此,曹棲岩才能一再劝下这位长官。

忍了將近一年,直到讖言出现,抚州人心惶惶。是该有些事了,这是合適的时机,讖言能勾起江西民愤,尤其是歷数臭狼罪状的阴魂状纸,虽然不知是谁查得这么仔细,但確实勾起了受彭老丐两代恩泽的江西百姓对臭狼的恨。

阎王斩狼的木像出现后,曹棲岩灵机一动,嘱咐几个心腹放出几句话。

“阴差提状天开眼,阎王斩狼祭金刚。”

但还不能急,虽然於轩卿很急,彭小丐的旧部好友也急,曹棲岩也急,但曹棲岩知道不能急。他对於轩卿说道:“江西民怨激愤,只要时机一到,揭竿而起,就能弄死臭狼。”

“但民怨爆发可一不可再,一旦起义失败,杀不了臭狼,不只我们身死,民怨也无处宣泄,怨恨会变成怕,这一怕,至少得三五年才有勇气再反。若是反了三四次都失败,百姓就会习惯,成为顺民。”

“等臭狼落单,不会伤及无辜。”於轩卿咬牙切齿道,“到时就替江西人討回公道!”

就等一个机会。

而此时,李景风正站在远处屋檐上,居高临下望著抚州分舵。

事情的发展远超出项宗卫预期。

他喜爱张扬,热爱名气,早在许多年前还未加入夜榜时,他听著箭似光阴一箭碎陶的传说便觉浑身毛孔舒张,热血沸腾。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有为者亦若是。

即便这样他也没想过要进夜榜,他更想成为一个英雄,扬名声,成大器。

可造化弄人,学了一身武艺,太平世道里实无用武之处,剿剿马匪,巡逻边关,日夜守卫,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叱吒风云跑马江湖快意恩仇的岁月全是孩童时的奇想,作梦去吧。

他都快忘记自己当过铁剑银卫了。

操他娘的,江湖死哪去了?

阴错阳差,他沦落到夜榜谋生。这也无妨,他挺认命,何况这与箭似光阴乾的是同一行当。

既然要杀人,自己又没箭似光阴的本事,就得张扬点。

杀人者,攻心为上,伤人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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