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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45章 熙来攘往(上)</title></head><body><h3 id="heading_id_2">第145章 熙来攘往(上)</h3>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谢云襟道,“这几张弓就是证据。”

“我希望你的指控是有根据的。”古尔萨司道,“你这年纪的少年时常有不切实际的揣测。”

“我会对萨司坦承一切,故事有点长。”谢云襟道,“我爹其实是个顽固的王权派,他反对我进祭司院。”

虽然是个小谎,但他不需要圆谎,以古尔萨司的智慧,自然知道一个王权派的父亲对孩子在祭司院求学的坏处,隱瞒算不上罪过。

“事发当天,他想带我离开巴都……”谢云襟把故事大概说了,但在几个关键处撒了谎,以保证自己不被追究。他说自己被独臂人绑架,独臂人说了恩公的故事,之后被迫说谎欺骗希利德格,在流民屠杀奴隶时趁乱逃走,父亲为了救自己与独臂人同归於尽。

他时常说谎,也必须说谎,因为在关外一旦被揭穿身份就是死。他偽装成来自远方的虔诚信徒,偽装成金夫子的好儿子,撒谎对现在的他很容易。

甚至远比说实话更容易。

古尔萨司耐心听完他的故事。谢云襟从结论开始说起:“马勒亲王要杀的是希利德格小祭,一开始就是他。他们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局,主谋就是独臂人口中的『恩公』。”

他本以为这会让古尔萨司讶异,希利德格只是个小祭,出身並不显赫,更只是个刑狱司执事,这样的人怎会是马勒亲王想杀害的对象?

但那张深深刻著皱褶的老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於是谢云襟继续说著他的推测。

打从“恩公”救了独臂人起,就开始了计划。他教导独臂人武功是要用独臂人牵制卢斯卡勒身边武功最好的金侍卫长。他一面安慰鼓励独臂人,让独臂人对他感恩戴德深信不疑,却又说独臂人好事只做一半,没救出被卢斯荼毒的奴隶,让独臂人愤怒悲伤的同时又深感自责。

可悲的是,恩公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也是真的。谢云襟一边解说一边想著,那些道理並没有错,只是被人利用,独臂人到死都没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等时机到了,恩公便要独臂人联络流民与奴隶,他救过奴隶,能取信於奴隶,至於流民……

“马勒亲王也是串通好的,瞧著是独臂人找著马勒亲王,实则是他口中的恩公指示他去找马勒亲王。”

“马勒亲王是胡根亲王的弟弟。”古尔萨司道,“他跟著父亲古烈亚里恩谋逆,是被流放的王族之一。”

“这段时间,马勒一直刁难独臂人,他要等一个合適的机会出手,直到最近他觉得合適了,才答应奴隶加入流民,要求用卢斯卡勒作投名状。他不希望卢斯卡勒死,断臂只是个意外,我想马勒也没猜到这结果。他们当时不仅没伤害卢斯,还在奴隶手下保护卢斯,这也是让我起疑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是这几天?”古尔萨司问,“为什么这几天是合適的机会?”

“我没想通。”谢云襟垂首恭敬回答,“但我想或许与您离开巴都有关。”

古尔萨司点点头,示意谢云襟说下去。

“如果计划顺利,他们会抓著卢斯卡勒,带他到会合的地方,而希利德格会追来,他则在杀死奴隶后伏击希利德格,製造出希利德格与奴隶同归於尽的假象。”

“最巧妙的一点是这件事会有个证人,就是卢斯,作为唯一的活口,他会证明这群奴隶是如何与刑狱司追兵同归於尽。而流民不被允许进城,他也不用担心遭受背叛。”

“卢斯也参与其中?”古尔萨司问。

“不,我不觉得他知道实情。我认识卢斯,他没那种智慧跟勇气,而且当天有太多意外,横生枝节,才让希利德格逃过一劫。”

最大的意外便是金夫子要带走谢云襟,用春宫图引走卢斯,想趁机避开监视逃走。当然,还有卢斯隨兴的那一箭引起谢云襟的怀疑。

“这些弓。”谢云襟指著从奴房带来的弓,“都被动过手脚,弓身扭曲,无法准確命中目標。我会起疑是因为卢斯卡勒想用这弓射杀奴隶,但偏得太远,卢斯或许不是个好猎手,但他射死过好几个奴隶,我当时见他失手就觉得古怪,却没琢磨出道理,等我回到奴房才確定了卫所的弓都被动过手脚,策划之人想让奴隶更容易造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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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让奴隶成功造反?”古尔萨司並不是真的不知道,他想考验谢云襟。

“奴隶造反成功才能抓住卢斯。奴隶胁持卡勒是大事,一定会惊动刑狱司,希利德格才刚上任就摊上这么大的事,必定亲自率兵来追。”

“第二个意外是独臂人抓了我。”谢云襟接著道。虽然其实是他自愿跟著独臂人走的,想著还能帮些忙。

“我看到流民杀害奴隶,侥倖逃走,把这些事串在一起,到了奴居找到那些弓,才確定我的猜想。”

谢云襟又想起金夫子是如何壮烈断后才阻挡了追兵,他记得那日金夫子到来时浑身是血的模样。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古尔萨司问,“是谁?为什么?”

谢云襟无法回答,这是他一直参悟不透的。他只是个来到巴都一年多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祭,他不知道希利德格得罪了谁。

“虽然不知道,但可以查。”谢云襟道,“弄坏弓箭的人八成是奴房卫所战士,他来不及处理证据,把活口抓来一个个审问或许能问出端倪,也可以问希利德格……”

“谋划这件事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谢云襟继续说著,“独臂人说过恩公的姓名不能透露,想来定是巴都知名的人,勾结成为流民的马勒亲王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得到。希利德格素来討厌贵族,或许他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这也是线索。”

“如果让你猜一个,”古尔萨司问,“你选谁?”

谢云襟有怀疑的人选,波图小祭。波图小祭在象棋上的能耐让他印象深刻,他是如此精於布局,而且独臂人所说的话也是波图小祭会说的。波图小祭竟是个偽君子?这著实令谢云襟难以置信,而且波图小祭也没这样做的理由。

“我谁也不猜。”谢云襟摇头,“猜测容易先入为主。我觉得以您的智慧定能揪出主谋,替我爹报仇。”

更重要的是为独臂人与那群奴隶报仇。

古尔萨司望著十六岁的谢云襟,这是个奇妙的少年,有著与年纪不符的聪敏与卓绝天分,却也时常露出未经歷练的天真,他有著高贵出身才有的谈吐,但父亲只是个侍卫长。

他闭上眼睛,许久后说道:“你真是好聪明的孩子,或许希利德格都比不上你。过来……”

谢云襟往前走了几步。

“再过来些,到我面前。”古尔萨司道。

谢云襟走到床前,古尔萨司摸摸他的头,这让谢云襟受宠若惊。是真惊,因为只有金夫子这样摸过他的头。

“我嘉许你的聪明。”古尔萨司问,“你想知道真相吗?”

谢云襟一愣:“睿智的萨司,您已经知道谁是主谋了?”

古尔萨司点点头。

谢云襟双膝跪地:“萨神在上,请萨司主持公道,为我爹,为卢斯卡勒报仇。”

“我身后有两个房间。”古尔萨司道,“你知道分別是做什么用的吗?”

谢云襟道:“我知道,左边那间房是您的祈祷室,右边是您的书房。”

古尔萨司点点头:“这也代表著荣耀萨神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力量与智慧。”

“注意听我的话,我只说一次。”

“今日你对我说的话不能再对任何人说起。明日一早你来这,可以选择任一房间进去,在我吩咐你出来前不能出来。”

谢云襟一愣,古尔萨司的祈祷室跟书房都是私人房间,只怕连波图小祭都没进去过几次。他知道古尔萨司的安排有其用意,力量与智慧……但他一晚上都没想通。

第二日一早,他来到圣司殿,古尔萨司坐在大床上等著,询问他的抉择。

“我选择智慧。”谢云襟回答,因为他不能练武,智慧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与报復仇人的武器。

他进入古尔萨司的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房间,是个小书馆,藏书量远远不如鬼谷殿,但方圆四丈有余的屋子里放满十几个书柜,若上头的书都是古尔萨司读过的,那也相当惊人了。

他还见到原文手书古版《腾格斯经》与《衍那婆多经》,这简直是五大巴都最为珍贵的至宝。

除了书柜,还有一张躺椅、一张扶手椅和一张书桌,谢云襟坐在扶手椅上等著。许久后,他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萨神在上,孟德主祭见过尊贵睿智的古尔萨司。”

是孟德主祭?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回应的是古尔萨司的声音。

谢云襟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两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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