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no"?><!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xmlns=" xml:lang="zh-cn"><head>

<title>第211章 魈墙之祸(上)</title></head><body><h3 id="heading_id_2">第211章 魈墙之祸(上)</h3>

李景风下山与阿茅会合,问起是否见有人经过,阿茅提起有火光从山上奔下,向西而去。李景风知道追之不及,便在山下歇息,他辗转一夜,只觉难过,没心思领悟刚想通的武学道理。

第二日一早,李景风与阿茅往西而去,阿茅把事情始末问清。还未到午时,忽又听到马蹄声,武大通风尘僕僕赶来,马上多掛了六颗人头。

李景风见著他,慍声问:“你怎么在这?”

武大通忙道:“別急別急,那几个姑娘也要收拾东西,还得养伤,再说了……”他拍了拍马上鼓胀皮囊,“我也有正事要办,顺路。”

李景风仍有疑心:“不骗我?”

“在下哪敢骗李大侠!”武大通哈哈大笑,“我下半辈子可不想提心弔胆!照您的吩咐,一人三十两,有孩子的五十两,要回家回家,要找地方安身我就帮她们找地方安身,绝对好生安顿!”

李景风“嗯”了一声,道:“不用叫我大侠,瞧得起在下,叫声李兄弟就好。”过了会又问,“铁镇子的大徒弟往西跑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路上可有什么村庄?”

武大通一愣,道:“那个徒弟武功不怎样,铁镇子死了,他不成气候,又被通缉,离不开孤坟地,就他那本事,在孤坟地也难久活。”

李景风道:“我得看他死在我面前才安心。”

武大通道:“三爷都没这么执拗。”

李景风望著前方:“三爷没我这么有空。”

武大通哈哈一笑:“昨天没问,李兄弟来孤坟地做啥?该不会想追杀哪个恶人吧?”

李景风道:“来长见识,其他的撞著了再说。”

武大通道:“李兄弟,不如咱们作个买卖……”

阿茅冷笑:“行了,收了你的屎尾巴,蠢驴不会跟著你摘瓜分钱!”

武大通被当面揭破,也不脸红,问阿茅:“兄弟怎么称呼?”

“兄弟是你茅爷!”阿茅虽是少女,但年幼貌陋,又惯常作童子装束,时常被误认为男童,她也不客气,当场回讥,“把蠢驴拐去两虎相爭,让你白挣杵子,你那尾巴翘得屁眼都瞧见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武大通摸著尖鬍子,“铁镇子我早瞧不过眼,可惜没本事收他,这杵儿只是顺路挣。再说了,我身份不方便。”

阿茅冷笑:“若不是熟稔的,铁镇子能让你进他家门?蠢驴好骗,茅爷可不笨!”

武大通嘻嘻笑道:“我杀不了铁镇子,可但凡铁镇子还想在孤坟地混,只要我不掀他家门帘,他也不敢碰我一根屌毛!”

阿茅不信:“殭尸拔河——鬼扯!”

武大通笑而不语。

三人又走了二十几里地,山林渐远,黄沙渐多,李景风远远眺望,三岔路口上十几面旌旗飘扬,瞧著声势浩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他皱著眉头取出地图,武大通伸长脖子看了看,道:“没走错,就在前面。”

李景风想看清楚状况,又走了一里许,阿茅也瞧见不对,道:“那边好像有东西。”

“旗帜,估摸著有上百人,几十面旗。”李景风道,“阿茅,提高警觉。”

“找你的?”阿茅听说有上百人,压住心头惧意问道。

“我没这么大面子。”李景风道,“他们也不该知道我来了。”

肯定也不是铁镇子徒弟找来的救兵,一来铁镇子徒弟有这本事,不用躲在山上营生,二来对方显然瞧见了自己,但似乎不打算过来。

等更近一些,李景风已能看见各路旗號,大多是山寨马匪,当中似乎混杂著门派。山寨马匪跟门派混在一起还如此招摇,九大家里可见不著这样光景。

“这些人聚集在这做什么?”李景风问。

“都是孤坟地的好汉,正在等我。”武大通答。

“哦?”李景风好奇起来,“武兄原来是地头蛇?莫怪铁镇子不敢动你。”

武大通嘻嘻一笑:“昨天没请李兄弟喝酒,兄弟若是不弃,上村里请你喝一杯。”

李景风看这武大通阴阳怪气,也想知道他弄什么把戏,再说这村庄正是大哥地图上的村落,无论怎样都得走一趟,於是道:“我正想进村找人,就叨扰了。”

“驛村是我地盘,兄弟想找谁?”武大通问。

“陈老头。”李景风道,“就叫陈老头。”

武大通讶异:“你认得陈老头?”

李景风答道:“孤坟地险恶,我朋友特意嘱咐我先找他问个虚实。”

武大通嘿了一声:“这么巧,我也要找陈老头。跟在我身后,进村才方便。”隨即驾马直奔向前,高声喝道:“我回来啦,让路!让路!”

他此举是要去李景风疑心,李景风与阿茅驾马跟在他身后,那百多人如波开浪裂,让出一条通道。有人见著李景风,发出“咦”的一声,掏出怀里纸张比对,看来这里头还有海捕衙门的人。

驛村是个很小的村庄,处在遍布黄沙与矮林的三岔道上,只有几十间木屋,村后农田环绕,果树成排,一如寻常农家。村里居民著粗布衣服,男耕女织,如果不是健硕的肌肉跟明显练过武的稳固下盘,李景风真会信这是个寻常村庄。

这村落与眾不同,李景风虽还没深入孤坟地,也见过晋阳一带靠近孤坟地的村落,个个门户紧闭,雇有大批保鏢护院,村民刀剑齐备,见著外人便眼神狐疑上下打量,店家把刀掛墙上,连店小二腰间都繫著匕首护身。他们时刻担心从孤坟地窜出的马匪盗贼会行抢诈骗,也担忧著逃往孤坟地的亡命客,若不是晋阳治安如此败坏,少林也不至於把晋地治所挪到泽州。

进入孤坟地情况就更严重了。李景风沿途经过几个破落村庄,个个荒无人烟,屋颓墙倒,原本的耕地上长满野草,寻常村落压根无法在孤坟地存活。

但这村落处在荒芜失修的道路尽头,里头是整齐有序的房屋,与聚在村口的恶霸匪徒形成对比。村民怡然自得,谈笑如常,甚至不带兵器,全不把外头人当回事,彷佛这村落就是孤坟地里的世外桃源,连村外那群三教九流都对武大通有些许敬意。

武大通刚进村就有七八人想跟著进去,武大通挥手道:“別急,叫著再进来!村这么小,一群人进来得多挤!”

有人指著李景风问:“怎么他先进去了?”

武大通笑道:“谁身上掛著一千两悬赏,就跟著进来!”

几人听了这话都是讶异,不住打量李景风。武大通伸手晃了晃掛在马上的人头:“铁镇子昨晚被他收了,死前都没伤著他一根毛,谁有兴趣儘管跟来!”

那几人听到铁镇子身亡,脸生惧意,各自散去。李景风听了也不理他,武大通领著李景风道:“兄弟,驛村跟孤坟地其他村子都不同,村里只有三条规矩:是人莫杀,非请勿入,既往不咎。”

“什么意思?”李景风正要追问,阿茅忽地喊道:“操!蠢驴,那间店卖啥?”

阿茅仍在学识字,李景风以为她是瞧见什么古怪店家看不懂招牌,顺著她手指望去,这一看,饶是他走遍大江南北也瞠目结舌,张大下巴不能言语。

那是间小店,坐落在村子入口处不远的大路上,店里横著张柜檯,柜檯后坐著个青衣壮汉,左手支著下巴半睡半醒,乍看就像间生意不好的杂货铺。

只是那铺子外左右各掛著块陈旧木板,上头刻字涂上黑漆,一边写的是:“一把碎银子”,另一边是:“三斤血馒头”。店铺顶上掛著横幅招牌,用喜气的大红朱漆写著两个字:“夜榜”。

不止如此,小店外墙还贴了许多纸张,写了不少招徠客人的话语,诸如:“刀快活又好,撒手挣元宝。”“阎王索路费,到此留三成。”“有仇不报非君子,千金买命真丈夫。”甚至还有优惠:“庚武年开张,前三单金五折四。”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武大通见李景风讶异,笑道:“夜榜到了孤坟地不用躲躲藏藏,都是敞开门作生意。”

李景风问道:“买还是卖?”

“都收。想接活的人会在这等安排,想杀人的就来这里付帐。”武大通道,“李兄弟別瞎晃,跟我来,先把正事办了,回头一起喝酒。”

驛村不大,只转过一个巷子,李景风就见著武大通办事的地方。那是间从外观看至少二进落的庄园,一般这种规模的村落里,即便地主或村长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庄园。但这庄园虽大,却极为简陋,只有砖墙木顶,没任何布置,连壁窗也无。

三人骑马进入庄园,里头的布置就更简陋了,大门后並无照壁,开门见屋,空荡荡的,既无山水布置,也无花木扶苏,虽有廊道,也是极为简陋的土砖木棚,包括当中大厅在內,两侧整排房间都只开著两扇不足两尺的小窗,门窗紧掩,每间房都掛著门牌,分別写著少林、点苍、崆峒等九大家名,房间大小不一,丐帮武当最大,青城唐门最小。

李景风还嗅到一股山林间树木腐朽的味道,但更淡,也更呛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