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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233章 进退维谷(下)</title></head><body><h3 id="heading_id_2">第233章 进退维谷(下)</h3>

“莫怪上回见著小房,就觉得那丫头古怪。”诸葛然听完,想起上回齐小房见著他时,虽亲昵欢喜,但自己说要替她扎辫子,她却躲了开去,反不如冷龙岭上自在,眼神也不如那时清澈明亮,反倒添了几分黯然。

诸葛然拿起拐杖滴溜溜在掌心打了个转。他喜欢动脑筋,闷了半年脑袋没动,好不容易有件事能想,只恨臭猩猩的问题太好解决。

“这事说难也不难。”诸葛然道,“你娶了小房是最上策。”

齐子概咧嘴笑:“我就知道小猴儿第一个主意都是餿的,赶紧换个新鲜的。”

“你嫌她脏?”

“小猴儿欠揍?”齐子概道,“我这岁数都能当她爹了!”

“別说只差个十几二十岁,唐老太爷的小妾都差著他四十来岁呢。就算正室,差著三五十岁的天底下都能找著上万对。”诸葛然道,“你在冷龙岭上把她娶了,带回崆峒,谁敢说句话?跟外头还得说是三爷委屈了。你都差点娶了静姐的侄女,那姑娘才大小房几岁?沈家当时可乐意著。”

“她救我性命,我还得以身相许?”齐子概摆摆手,“我又不是你。她那时什么都不懂,趁人之危的事老子干不来。这是咱俩女儿,你仔细点。”

“你认的,我可没认。我让小房管我叫乾爹,你以后叫我岳父就好。”诸葛然道,“你不要,那我要了也成,我也不管你叫爹,你叫小房一声弟妹就行。”

齐子概沉声道:“小猴儿当真?”

“我他娘的不当真,你当真!”诸葛然拿拐杖指著齐子概鼻子骂道,“崆峒风声鹤唳,小房头上有金髮,谁敢揽这祸事?就算远嫁,就算信得过,做个几十年夫妻,要是小房不小心把冷龙岭上的事透个风,夫家不起嫌隙?你把这事跟你俩侄儿讲,就说小房被几十个男人睡过,瞧他们怎么看小房?”

“小猴儿,別把话说这么难听,那也是你女儿!”

“话不说得难听,你能听进去?当初我就说了,带这女儿回来是麻烦,你说你不怕惹麻烦,这下麻烦到手了吧?”

齐子概笑道:“別兜圈子,说点有用的。”

“再不然,下回见著景风,许给他得了。那小子直得很,什么都不介意,你一句话这媒就能成。就是跟著他走南闯北得受苦,还给那蠢蛋添个累赘。”

“景风要去关外。”

“他要回不来,你派他去送死?”

“你再想个。”齐子概挥手,“早叫你少喝点,醉猴儿脑子不济事。”

诸葛然把手杖在地上拧了拧,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小房远远送走,找个殷实人家,给些银两,隱姓埋名过一辈子。”

“小猴儿想的办法都务实。”齐子概道,“就没替你女儿想一想?”

诸葛然不满道:“要不是替女儿想,我瞎操个屁的心!”

齐子概倒了杯酒喝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侄儿为啥背后捅你一刀呢。”

提起诸葛长瞻,诸葛然心中一痛。他最疼爱这侄儿,几乎当成继承人栽培,长瞻却背叛了自己。而他之所以背叛,是因为见多了自己的雷霆手段,知道自己不会留下隱患,对长瞻而言,他跟毓娘的孩子要当上掌门,只能从听冠那里继承。

毓娘活著,夜长梦多。一个女人算什么?叔嫂通姦是小事,通姦败露才是丟脸的大事。长瞻应该有个更正大光明的继承人,不能落人口实,一个儿子继承不了掌门,另一个不也是自己儿子?这確实会是诸葛然的想法,他真不会放过毓娘。

天下这么多女人,长瞻为什么偏偏看上毓娘?诸葛然起初一直想不明白,后来困进土堡里,周围无人,只有王歌可供差遣,才终於通透。

长瞻太寂寞了。

甄氏偏心,长瞻自小乖顺,从不惹祸,大哥的斥责与目光都落在听冠身上,诸葛然在受母亲冷落的长瞻身上看到了自己。但诸葛然有一群亲密的兄姐,性格又强势,他放在长瞻身上的关爱是花更多心思栽培侄儿成材,成为如他自己一般的强人。

诸葛然从没关心过长瞻想要的感情,对他而言,女人与情感,拥有能力就能信手拈来。然而自己认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是长瞻的要事,所以长瞻信不过自己,甚至不敢与自己商量。

人,一旦什么都考虑清楚,把利益得失放在前头,就当不成人了。

穷智则善竭,多谋必情薄。

诸葛然默然不语,他得捋清楚小房的情感,再来想个为小房好还能安置小房的办法。他忽地想起初遇小房质问她蛮族通道时,李景风说的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她懂了呢?

那个傻小子,说十句蠢话,总有一句对的……

“你问过小房她在山上是怎么过的吗?”诸葛然忽地转了个话题。

“干嘛让她想起那些日子?”齐子概皱眉,“她没做错事,只是运气不好。”

“跟不知道的人说去。”诸葛然闭目沉思许久,嘆了口气。齐子概难得见他神情如此凝重,问道:“怎么了,想不出办法?”

“我若还是点苍副掌,就能把小房接到点苍住几个月。”诸葛然道,“眼下除了你,没其他人能让小房安心,也没人能护她周全,只能先拖著。想办法再瞒个七八九年,等小房能安下心,不怕人了,说不定会改变主意,我也慢慢琢磨琢磨。”过了会又道,“她要不肯嫁人,等你老了,就把她送山上去,找间僻静的尼姑庵,剃光头髮就没人能瞧见她的金髮了。那儿没男人,她也不会镇日害怕。”

齐子概皱眉:“好端端的当什么尼姑?”但他也想不出办法,只得道,“只能先这样了。等小房不这么怕人了,说不定就肯嫁了。”

他边说边取过酒罈斟酒,诸葛然一把夺过酒罈,道:“这酒是我的,你要喝,让王歌再拿两坛来!”

齐子概笑道:“小猴儿真小气。”说罢便去嘱咐王歌买酒。

齐子概是劝不动的,诸葛然明白这朋友的性子。小房运气不好,关外蛮族不把她当人看,关內人又容不得她,在雪山上活得如禽兽一般。她运气是真的很不好,救她离开冷龙岭的是齐子概,或许换个没这么好的人对她反而好些。

尤其现在还不知道崆峒的蛮族內奸是否剷除乾净了,只希望小房別惹出什么事来,诸葛然忽地担忧起来。

只要还有一个蛮族奸细认得小房,且还混在铁剑银卫里,麻烦就大了……

“这些文卷需要代掌门批示。”谢孤白將两大筐文卷放到案桌上。

“谢先生请坐。”沈未辰收下文卷放到桌边,另拿了桌下一叠文卷翻开,“这是昨日的文卷,还有些不懂的地方,请谢先生指教。”她去年起就以卫枢总指身份在钧天殿听闻政事,她学得很快,但一年光阴太短,她懂的还是很少。

谢孤白交上来的东西都已先行过目,作为代掌门她只需盖上印章即可,反正大哥不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沈未辰还是仔细翻阅,遇著不懂处就问谢孤白,初时谢孤白就坐在一旁等著为她一一解答,但这太耗时,朱门殤不在,沈未辰怕累著他,於是每回送上卷宗就先传招各堂堂主来问,若还有疑惑再把问题整理起来问谢孤白。

窗外日光渐斜,沈未辰盖上最后一个印章,歉然道:“谢先生辛苦了。”

“代掌门学得很快。”谢孤白道,“已不用等到天黑了。”

沈未辰笑道:“难得大哥跟朱大夫不在,谢先生还会调侃人。”

“调侃?”谢孤白一愣。沈未辰见他愣住,也是一愣,两人一阵尷尬,沈未辰忍俊不住,谢孤白跟著微笑。

沈未辰道:“原来谢先生是认真夸奖我。”

谢孤白道:“若是调侃,我会称代掌门为小妹,那就是私事了。”

沈未辰道:“若是公事,谢先生这话未免有逢迎拍马之嫌。”

“小妹是真的聪明。”谢孤白认真道,“尤其忙著给景风写信时还能抽空批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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