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no"?><!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xmlns=" id="heading_id_2">第21章 同归一烬(下)</h3>

杨衍纳闷道:“援军?是谁派来的?”杨衍第一个疑惑便是为什么会有援军,王红没有调动卫祭军的权力,何况这时候调动军马不会泄漏古尔萨司生病的消息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援军的到来依然让杨衍欣喜若狂,阿突列几乎倾巢而出,这场经歷几乎一日的血战已经让他们双方力竭,这时候再与援军作战,必然遭受更大的损失。阿突列主营的斥候肯定是发现援军才会鸣金收兵,达珂虽然是萨司,但她喜爱奔赴战场,在前线搏杀,她的临场指挥只有往哪衝杀的问题,因此主营的信號便至关重要,当战场有变,立刻就要作出应对,这也是蜜儿拦阻达珂在战场上莽撞的唯一办法。

於是杨衍才看到这奇景,萨司卫队与周围战士几乎是强拉硬拽,才將达珂拖出战场,他不能放过这经歷几番苦战才得来的机会。

“抓住达珂!”杨衍高声大喊,“跟我来!”

勒夫將旗帜摇得猎猎作响,奈布的队伍高声欢呼,士气大振。

“达珂!你想逃走吗?”杨衍一边追赶,一边高声大喊,“达珂,你想逃避神子的制裁?”

李景风高声喊道:“败犬达珂,惧神而逃,败犬达珂,败犬达珂!”

这口號简单响亮,周围人跟著高声大喊,声音一传十,十传百,此起彼落,达珂回过头,愤怒让她脸孔扭曲,她想甩开身旁护卫回头,但周围的战士强硬地拦阻,有人喊道:“这是蜜儿执政官的军令,达珂萨司不要中计。”

李景风拦住一匹奔马,接过勒夫手上的旗帜,对杨衍道,“我去追她!”隨即左手高举大旗,右手斜拖初衷,高声大喊,“跟我来,抓拿败犬达珂!”

周围队伍见到神子旗帜,又见阿突列队伍撤退,士气大振,隨即跟上追赶。相反,撤退的军令让阿突列士气溃散,他们一度以为达珂身亡,场面一时大乱。

史尔森也发现这件事,如释重负的同时,他立刻下令让出北面那条路,但加紧追赶后方的队伍。围师必闕,他不想真的逼得阿突列跟他们死战,伤亡已经够多了!有了这批援军,他有信心击退阿突列。

阿突列的崩溃混乱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达珂的旗帜迎风高举,宣示萨司依然安稳无恙,这確实安抚阿突列战士的混乱,这支队伍一边抵敌,一面从青驼山部落北面缓缓撤出,但他们竟然没有惊慌奔逃,而是聚集在青驼山部落外围等待,甚至一旦得空,他们立刻就列好阵形,阻挡攻击,史尔森站在高处瞭望,一时也大惑不解,猛地才明白,他们在等待达珂出来。

即便败逃,一得喘息立刻就能恢復信心,井然有序,这是多精良的虎狼之师,这不仅需要长久的训练,还必须有虔诚的信仰。史尔森不寒而慄,也难怪阿突列这等蛮横疯狂,苏玛巴都被欺压多年,也只能忍气吞声,其他三大巴也不愿轻易与他们为敌,即便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这一役仍是如此艰辛,这些疯子確实是草原上最精锐最雄壮的战士。

他抬头看看天色,眼看日头西倾,战场上瞬息万变,好不容易抢来的胜机,稍纵即逝,如果让阿突列安然撤退,那此战根本算不上胜利,当下点起一支二十人小队,叫来侍从吩咐:“我去跟援军会合,通知神子,不要停止攻击,分头夹击,將阿突列那些盲信者赶出去,”说罢便领著队伍往援军方向会合。

这边李景风率队追赶达珂,一支支断后的队伍上前拦截,李景风连杀七八人,一路追赶,但断后的队伍越来越多,眼看无法追上,只得停下马匹,遥望著达珂的旗帜在人海中渐渐淹没。眼看奈布巴都的战士奋勇上前,不由得鬆了口气,忽地一阵晕眩,他伤重初愈,体力衰弱,尤其方才一战倾尽全力,连使四招龙城九令才侥倖得胜,体力早已耗竭,只因达珂就在眼前,凭著一口坚毅之气支撑,此刻追赶无望,那口气一松,顿觉天旋地转。

“景风兄弟!”杨衍策马来到,见他脸色苍白,忙道,“我们贏了,你先歇歇!”

“不能歇。”李景风大口喘气,道,“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黑了,神子,你要去跟史尔森主祭会合,不能……不能让达珂回去重整旗鼓,不止要抢回营寨,还要把他们赶出边界,他们一退,就不会轻易再来了。”

杨衍忙道:“史尔森主祭已经通知过我了,他现在正去跟援军打招呼,一起夹攻。”

李景风点头,道:“高举旗帜,我们在后面慢慢追赶。”

杨衍点点头,示意勒夫高举旗帜,提起李景风马匹韁绳,在队伍缓缓前进。

史尔森率领二十人的小队,赶往西面与援军接应,只见前方沙尘滚滚,估莫人马约有两三千人马,皆著卫祭军服色,队伍见著史尔森,马蹄放慢,史尔森策马上前,喊道:“我是史尔森主祭,你们是谁领军。”

两名穿著铜甲的大队长策马上前,其中一人身材粗壮,绑著条粗大灰白辫子,细眉大眼,他不认识这名大队长,却认得另一人。

“波瑞克大队长!”波瑞克看起来垂头丧气,脸上毫无英气,史尔森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没精神。”

“沿途赶路,几乎都没睡好。”波瑞克有些支支吾吾,看著心虚。

“你必须打起精神。”史尔森皱起眉头,“神子现在就需要你们上战场,马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粗辫子的大队长发问,语气粗鲁,史尔森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计较礼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叫威尔。”威尔微微欠了腰,“我们在路上遇到青驼山的居民,他们正在逃难。主祭,请你说明现在的情况。”

“威尔?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史尔森问道,“你是哪个大队的?”

“我刚升任大队长,取代奥伦大队长,他因为参与孟德主祭的谋反被诛杀。”威尔道,“谋反的人已经遭到萨神的制裁,娜蒂亚小姐已经控制住祭司院,古尔萨司与波图主祭一切安好。”

孟德死了?史尔森恍然大悟,难怪波瑞克神色有异,但现在不是询问细节的时候。

“神子需要你们,阿突列巴都已经败逃,你们要从北方展开追击,在天黑前將他们驱赶出去,要打乱他们的队伍,让他溃散,然后趁夜冲向更北的地方,夺回我们的营寨,如果无法夺回,就营寨拆毁。”

他觉得一下子无法讲解更细的战略,只得道:“你们跟著我,先攻打溃逃的阿突列巴都。”

“劳烦主祭大人先走一步,我们隨后跟上……”威尔说道。

史尔森调转马头,正要说话,忽然背后一痛,一支冰冷的利刃穿过胸口,史尔森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鲜血沿著锋刃向刀尖匯聚,凝结成血滴落下。

他完全没有防备,才会这么容易被得手。

“奉察刺兀儿萨司与塔克亚里恩命令,抓捕偽神子。”

利刃拔出后,史尔森才因为疼痛发出惨叫,上百支弓箭射来,穿过他惊骇的脸庞,將隨从的二十名骑兵射成箭垛子。

他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发起攻击,抓住偽神子!”威尔高声大喊。

这支三千人的队伍从西面冲入青驼山部落,西面的队伍以为得到援军,夹道欢呼,高举双手,全无戒备,当他们看到前面被劈倒在地的同伴时,震惊的难以置信,甚至全身僵硬,直到长枪与利刃穿透他们身体,马蹄践踏过尸身时,他们才开始仓皇喊叫。新闯入的队伍几乎没有遇到阻碍,任意砍杀这些方才还士气昂扬,现在却四散奔逃的败军。

更可怕的,是这群死神穿著与他们同样的衣服,他们无法分辨敌我,只看到自己人被无辜地屠杀,驱赶,不用多久,混乱的队伍就会开始自相残杀,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发號施令的最高领袖。

“奉古尔萨司之命,抓拿偽神子杨衍。”威尔高声喝道,“古尔萨司有命,抓拿假神子!”

“让开!”刺客们高声大喊,“古尔萨司有命,抓拿偽神子。”

这支队伍有意识地从左右两边包围,尽力將奈布巴都的战士往中间驱赶,逼使他们退向神子的旗帜。

杨衍在队伍当中听到细碎的马蹄声,西面传来吵杂的声音,皱眉道:“这时候不是应该去北面包围阿突列,史尔森在干嘛?”

吵杂的声音越来越剧烈,西面的旗帜一面面倒下,声音越来越剧烈,他甚至已经听到惨呼声。

“怎么回事?”一股不安在杨衍心中升起。转头问李景风道,“西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景风歇息过后,精神稍復,纵身跃上屋顶瞭望,一支流矢向他射来,李景风顺手接住,大惊失色:“我们的队伍正在自相残杀。援军在攻击我们!”

“什么?”杨衍大惊,“为什么!”他脑中立刻转过几十个念头,为什么卫祭军会攻击我,难道是奈布巴都出事了,明兄弟、王红、哈克、蒙杜克跟巴尔德他们发生什么事了?不,有明兄弟在,明兄弟怎样了?

“贾斯!”杨衍焦急道,“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贾斯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飞身上屋檐,在这混乱的局面,轻功比马匹更容易。

忽地前方一阵混乱,杨衍抬眼望去,一支五人小队闯了进来,杨衍正要询问发生什么事,李景风早在屋檐上见著这五人诡异,高声喊道:“李维尔,拦下他们,留个活口!”

不等李景风呼喊,为首那人一枪刺向杨衍,李维尔闪电般伸手抓住长枪,猛地將人扯下,隨即夺下长枪射穿第二人胸口。李景风飞身而起,挥剑斩下一名骑手,半空中一扭身,身子打横,双脚向后踹出,夹住一骑脖子,双足发力一扭,喀拉一声,扭断那人颈骨,余下一骑大惊失色,李维尔早飞身將他斩下马来。

杨衍弯腰揪住被李维尔揪下那人,厉声质问:“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杀害同胞!”

那人怒骂道:“偽神子!该死!”

李景风再次翻上屋顶瞭望,大喊道:“又来了!”

李维尔极目张望,眼前都是自己人,人马奔走,混乱杂沓,有人还不知情况,奋勇向前,哪能辨別敌我?四名士兵慌张奔来,口中不住大喊:“神子--”还未近身,李维尔已挥刀將两人斩倒,剩下两名心胆俱裂,摔倒在地,哭喊:“救命,我们是圣卫军,我是神子的僕人。”

“不是他们!”李景风指著前方喊道,“在后面,骑马!八个!”

这一次来了八人,他们穿著奈布巴都圣山卫队的衣服,与其他人全然相同,李景风飞扑向前斩下一人,勒马挥刀,李维尔连砍带踹,將敌人打倒。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杨衍焦急地询问逃回的士兵,士兵还未回话,贾斯从屋檐上快步奔回,落在杨衍身前。

“他们不是援军,是敌人,穿著跟我们一样的圣山卫队衣服。”贾斯的语气平和,但谁都知道现在局势有多凶险。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李景风咬牙,只见前方大批人马涌来,是西面溃败的队伍,他们被敌人驱赶过来。“跟我们自己人混在一起,我现在没法分辨。西面崩溃了!我们的队伍正在溃散,他们来得好快!神子,我们要儘快御敌。”

“到底是谁派你来害我!”杨衍愤怒地扇了那人两巴掌。

“萨神在上,偽神子將受到天谴,永入冰狱!”那人怒喊道。

杨衍大怒,野火插入那人胸口:“我以父神之名,將你灵魂打入冰狱!”

“小心!”李景风高声大喊,一支弓箭射来,贾斯挥刀將弓箭劈下。

“保护神子!”李景风提起內力,扬声大喊,周围战士涌来,护在杨衍周围,然而一支队伍闯了进来,逼到杨衍身旁,挥刀要砍,被李维尔挥刀斩下。另一名战士靠近,被贾斯双刀斩杀。

周围已经一团混乱,大批的战士从西面涌来,此时难辨敌我,李维尔、勒夫只能斩杀,任何靠近神子的人,可这样如何接收消息,又怎么能知道战况?

“他们穿著跟我们一样的衣服。”勒夫喊道,“我们分不清敌我。”

杨衍听到这话,忽地想起当初船上遭劫,船匪也是穿著襄阳帮的衣服混淆敌我,这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徵,他察看尸体,果然发现这批人右手上绑著一条显眼的黄布条。

“敌人绑著黄布条!”杨衍高声大喊,“传令下去,绑著黄布条的是敌人。”

神子身边本就跟著几名传令,当下各自出发。杨衍转头问李景风道:“阿突列那边怎样了?”

“他们还在撤退!”李景风焦急道,“他们已经退出部落外,达珂还在北面。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大乱!我怕他们杀回来。”

“该死!”杨衍用力践踏地上尸体,此刻他更担心明兄弟与王红他们的安危,奈布巴都发生什么事了。

“古尔萨司有令,抓住偽神子!”呼喊声已经近处可闻。杨衍脸色一变:“史尔森主祭呢?快找史尔森主祭。”

队伍现在非常混乱,无人指挥,各自为战,大部分都照著指令围剿阿突列巴都,西面又是一触即溃,而这混乱很快就会蔓延到其他地方。大批在西面溃逃的队伍往杨衍方向涌来。此时李景风目力再好,也无法一一分辨敌我,只能判断敌人正在逼近,他翻身落下,立在杨衍身边。

一支看不清多少人的队伍涌了上来,他们全穿著一样的衣服,必须看手臂才能分辨敌我。李景风极力搜索,指著一个方位喊道:“那边!”

二十余骑绑著黄缎带的敌人混在溃逃的战士中奔向杨衍。

“杀掉手上有黄缎带的人,他们是敌人。”勒夫高声大喊,靠得左近的队伍立刻上前拦阻。十余人被拦下交战,但还是有十余人闯了进来。李维尔、贾斯上前迎战,双刀与弯刀连续斩杀数人,一柄长枪已经刺向杨衍,李景风重剑將那人斩下马来,回身又是一剑,刺下一人,又飞身踢下两人,周围战士一拥而上,將敌人砍成肉末。

然而这十余人只是开端,后面还有更多,混杂在一群人当中还有许多戴著黄缎带的敌人。一个接著一个涌来,有的骑马,有的步行,一个接著一个,打掉一个,涌上两个。勒夫左手持旗,右手挺枪戳下一人,李景风接著杀掉三人,一名敌人从左侧抢到杨衍身边,挥刀砍下,杨衍正自怒气勃发,野火將那人一刀两断。

“神子!史尔森主祭不见了。”传令焦急回报。

敌人越来越多,西面的混乱已经不可遏制,他像是一道破口,大量的敌人隨著奔逃的奈布巴都战士涌来,而且夹杂在自己人当中,几乎无法分辨,有些人御敌心切,甚至误杀败逃的自己人。

“放下旗帜!”又砍倒两名士兵,贾斯喊道,“他们追著旗帜来。”

“不能放下。”李景风喊道,“放下神子旗帜,军心就乱了,就是溃败!”他一边喊著,一剑戳翻一名骑士。

“不要放下!”杨衍怒喝,“神子必须屹立不摇!”他胸中怒火如焚,眼见一名绑著黄缎带的敌人奔来,大喝一声,將那人斩成两段。

“我们重整队伍。”李景风望向高塔,“回塔上,那里能发號施令。”

杨衍快步奔向高塔。

“护卫神子。”勒夫高举著旗帜大喊著,紧跟在后。

没有用!护卫神子的队伍被溃逃的队伍衝散,敌人混杂在逃亡的自己人里头,场面太混乱,而且又有悖逆的声音高声响起,此起彼落:“奉古尔萨司之命,抓拿偽神子!”杨衍前进的步伐不断受到阻碍,他还要细心注意被衝散的队伍里是否藏著系黄缎带的刺客,周围声音越来越杂,杨衍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奔逃,就像是上回败战一样,他们都在逃跑。

贾斯双刀连环,接连斩下三名敌人,萨司亲卫的武功高强,但多高强的武功也抵挡不住这人潮,一柄长枪戳中他肩膀,他恍若无觉,將那人手臂斩断,然后割了他咽喉。

眼看难以前进,杨衍心中焦急,喊道:“上屋顶!”

“不行!”李景风连忙阻止,杨衍几乎是想到就做,翻身跃上屋顶,才走两步,大批的箭雨就朝著他射来。杨衍吃了一惊,忙翻身跳下屋顶,李景风扑了上来,將他压倒在地,用身子压著他,勒夫挥舞旗帜拨开箭雨。

“景风!”杨衍大吃一惊,忙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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