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武当能打贏这场仗。

“爹!”魏袭侯赶回襄阳帮,高声大喊,只见十数名武当弟子守在大院,快步走入院中,处处可见武当弟子,却不见俞继恩身影。他回到房间,俞净莲恰好走出,魏袭侯急问起俞继恩下落。

“爹被掌门叫走了。”俞净莲道,“好像有急事,掌门派人请走爹。”

魏袭侯环顾周围,见著这么多武当弟子,心下瞭然。武当山居高临下,又设有哨所,可看襄江情况,襄江码头离武当山不远,又或者有人提早报信,行舟子已经知道华山入侵的事,所以派人来请俞继恩,他恐俞继恩临阵脱逃,还派人看住俞家大院,这就是打算以俞家性命威胁俞继恩。

“发生什么事了吗?”俞净莲担忧问,“掌门怎么派这么多人来咱们家?”

魏袭侯摸摸妻子的头,道:“净莲,你信不信我?”

俞净莲疑问道:“我当然信你,怎么了?”

“你在家等我回来。”魏袭侯用力握著妻子双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回来接你。”

俞净莲见他说得慎重,担心道:“相公说什么?”

“没事,我也要去见掌门。”魏袭侯放开俞净莲,道,“总之你记得这句话就好。”

魏袭侯走出房间,回到大厅,果不其然,六名武当弟子上前,这六人都是三十左右年纪,精神饱满,两眼有神,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弟子,至少也是个小队长人物,正要开口,魏袭侯抢先道:“华山来犯,我现在要去见行舟掌门,你们谁要带路。”

领队的弟子忙道:“马车已经备好……”

魏袭侯跺脚怒道:“这当口还坐什么马车,快去牵马来!”魏袭侯气急败坏,逕自到马厩拉出一匹黄鬃马,转头道:“你们骑马跟上。”说罢翻身上马。

那六人跟著上马,魏袭侯策马当先,怒道:“快点,带路!”

那六骑分成两前两后一左一右,护著魏袭侯往武当山上走,魏袭侯心急如焚,只是不住加催马力,眾人见他急於上武当面见行舟,只能紧紧跟著,直奔出二十里,马力渐衰。

领头弟子道:“再过三里就到驛站,咱们换马。”

魏袭侯见左右无人,噗的一声,长枪穿过前方弟子后背,隨即拔枪再捅,將另一名领头弟子刺於马下,骑马需专注,尤其如此急奔,分心不得,这六名武当弟子见他如此配合,还主动提出要见掌门,俱都放下戒心,万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杀人,此刻变生突然,俱是震惊,魏袭侯偷袭得手,更没错过这瞬间的震惊,长枪向左一刺,又將一人刺下马来,不等右边那人拔剑,飞身將那人扑下马来,余下两名弟子抽出兵器砍来,口中喝道:“你做什么?”

魏袭侯翻身而起,使招凤尾乱点头,右手持枪连抖枪花,左手在枪尾一拍,那长枪毒蛇般窜出,飞咬两名道士胸口,逼得两名道士后撤,被扑倒那名道士也忍痛起身,抽出兵器,这三人既然是行舟子派来接魏袭侯,武功自不简单,只见这三人分立三方,三柄长剑兜著魏袭侯身边打转,时而你出一剑,时而我出一剑,魏袭侯若有反击,无论长枪刺向哪人,都是由身边两人出剑抵挡,当中那人施加反击,更见凌厉。

魏袭侯知道这是武当三才剑阵,凝神交战,把一柄长枪舞的滴水不漏,直到三十招后,魏袭侯肩上中了一剑,左腰划伤,终於杀了其中一人,破了这三才剑阵,又是十余招后,长枪刺中另一人双腿,那人跪倒在地,抱腿惨嚎,余下那名弟子自知不敌,撤剑而逃,魏袭侯从后追上,掷出长枪,穿过那人后心,这才气喘吁吁,回身来到那名双腿受伤的弟子面前。

“別……別怪我,武……武当……不……不行了……”魏袭侯累得喘不过气,襄江码头已经打掉他大半气力,长途奔逃后,他不止没歇过,连饭都没吃著一口,就力战这几名优秀的武当弟子,

“你安心上路,我家掌门,以后……以后,必灭华山。”魏袭侯不住喘气,“替、替你报仇。”他说完这话,长枪捅入最后一名武当弟子胸口。

没有休息的时间,魏袭侯翻身上马,往驛站奔去,打算在驛站换马。

武当几乎没有胜算,襄阳帮的精锐都被调走,行舟子的近卫人数太少,其他的武当弟子……今天魏袭侯可是亲眼目睹他们一触即溃的模样。

哪怕寧愿自己错估,也別在这里冒险,毕竟命只有一条,他知道行舟子传召他的目的,是想利用襄阳帮的家眷作威胁,让他带著青城船队帮武当打仗。自己在襄江码头拖住华山已经仁至义尽,没必要为武当或襄阳帮送死,现在更重要的是……

魏袭侯几乎马不停蹄,拖著口气,忍著伤痛,奔抵三百里外的荆州码头已是酉时,那里有青城留下的船只,还有襄阳帮在长江上的船只跟弟子,他登上留守的主船,苗子义早跟许老帮主回青城,现在留在荆州码头的是三峡帮第二大队船队长柳达,柳达见到他这模样,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三件事。”魏袭侯累得几乎要昏过去,“通知所有船只,华山偷袭,武当势危,俞帮主要我率领荆州码头上,无论襄阳帮还是三峡帮的船只弟子,撤离荆州,隨我回青城,偃旗息鼓,以图后事。”

柳达大惊失色:“可有令牌?手喻?或者別的佐证?”

“事態严重,你都看我他娘的这模样了!”魏袭侯大怒,“跟襄阳帮的人说,信就跟咱们走,不信就留下来等死,华山马上就到。”

柳达忙道:“是,那第二件事?”

“无论襄阳帮的人跟不跟,一个时辰內,所有青城的船都要回青城,一个人也不许留下。”

“三峡帮的船上还有其他商家的货。”

“管他是武当还是丐帮的货,他娘的一起带回去。”

“最后一件事,找大夫来,还有吃的。”魏袭侯坐倒在主厅的大椅上,“我他娘的要睡觉,別来吵我,我起床的时候,咱们的船就得在往通州的路上。”

第二天一早,魏袭侯醒来时,船只已在江面上,除了青城的船队,还有数十艘襄阳帮的船只,上面载满弟子跟货物,跟在他们船只后面。

“襄阳帮的船只没有全根来。”柳达稟告情况,“但有六到七成的船只跟船夫跟著咱们。”

魏袭侯鬆了口气,至少他尽力保留襄阳帮的一些家底给青城,免得跟著在武当被华山收纳,他有点后悔没有烧掉留下的船只,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一定会跟襄阳帮起衝突。

至於会不会被人说太不厚道,魏袭侯心想,就当是岳父的嫁妆吧,

他担心华山的下一步,华山灭武当也没这么容易,这条百足之虫至少能在行舟子掌门率领下稍加抵御,还有岳父……希望河神保佑他一家平安。

华山的队伍在襄阳码头集结,隨即水陆並进,围攻武当山,行舟子得知魏袭侯奔逃,震怒非常,命俞继恩率领襄阳帮剩余余残队,同时召集各地驻守军与周围弟子共同护卫武当,行舟子徒弟,大赤殿主玄妙子力劝掌门放弃武当山,退至徽地,整顿兵马再与华山决战,行舟子绝其策,拔剑斫桌云“千年基业,岂可毁於贫道之手,必死守武当。”令清微殿主养泰子为督军,率武当弟子五千,与俞继恩水陆同进,与华山决战。

崑崙九十二年,九月

华山于丹江与襄阳帮船队交战,养泰子殆误军机,未即时出援,致使襄阳船队大破,弟子死伤过半,沉船大小百余艘,之后登岸交战,华山攻破武当营寨,养泰子降,斩首不满百,降眾三千余,十月,华山取襄阳,占据长江水路,兵围武当山,行舟子亲率护卫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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