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一看这小子油盐不进,还顺杆爬,知道寻常的挤兑对他没用。
他换了个角度,脸上带了点调侃:“行啊,许大茂同志,觉悟见涨,知道往重要岗位奔了。怎么,前阵子那个多愁善感的劲儿过去了?不忧伤了?想通了?还是发现当记者不如当保卫干部有前途?”
许大茂被提起之前的“文艺病”,脸上有点掛不住,訕笑一下,猛吸了一口烟:“咳!什么文艺青年不青年的,那就是一时感慨,有感而发!现在正常了,恢復正常了!我还是我,红星轧钢厂宣传科放映大队队长,许大茂!”
李大虎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神色,“那许大队长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总不会是专门来蹭烟、畅想调动工作的吧?”
许大茂把菸灰弹了弹,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大虎,我这不是……受人之託嘛。”
李大虎一挑眉,似笑非笑:“又受人所託?大茂,你现在路子挺野啊,谁有事儿都托你。你是咱厂的『万事通』还是『许青天』啊?啥事儿都能办?”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哎哟,我的处长,您可別寒磣我了。”许大茂连忙摆手,表情却带著点被需要的得意,“没大事儿,真没大事儿!我还能给您找麻烦?就是顺便帮人递个话。”
“递谁的话?递什么话?”李大虎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语气平静。
“还能有谁,三大爷,閆阜贵唄。”许大茂嘆了口气,表情也正经了些,“你是不知道,自打上回被刘海忠那老小子在院里大会上当眾『帮助教育』了一回,三大爷现在是彻底蔫儿了。出门溜墙根儿,见人不敢抬头,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生不如死』,憋屈坏了。一大帮人等著抓閆阜贵的错处好立功呢。”
他观察了一下李大虎的脸色,继续说:“他知道我跟咱们保卫处熟,这不,拐弯抹角求到我这儿,想让我帮著问问,他那个天杀的堂弟閆阜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政府到底是个啥说法。他赌咒发誓,说他跟閆阜山解放后真的一点来往都没有,要是政府不信,他愿意去跟閆阜山当面对质!他就想弄个明白,到底为啥揪著他不放。”
李大虎听完,眉头微皱,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严肃:“对质?他用得著跟閆阜山对质吗?我们早就把閆阜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审了多少遍了,他跟閆阜贵解放后没有联繫、没有参与閆阜山的事情,这一点早就確认过了,记录在案的!”
他加重了语气:“上次请他去派出所,重点不是怀疑他跟敌特有勾结,而是因为他一直刻意隱瞒了有閆阜山这么个敌特亲属的重大社会关係!这是对组织不忠诚、不老实,是原则问题!批评教育他,是让他认识这个错误的严重性,写检查是让他深刻反省!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儿?还以为是因为『来往』?”
许大茂听了,咂咂嘴:“原来是这么回事……得,我回去把您这话原样告诉他。现在被刘海忠那么一搞,在院里是真难做人。”
李大虎摆摆手:“他难不难做人,是他自己之前的选择造成的。组织上已经给了结论和处理,他只要认清错误,以后老实做人,踏实工作,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有新的看法。刘海忠那是瞎积极,过头了,但根源还在閆阜贵自己身上。你告诉他,別再东打听西打听了,老老实实接受教训,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明白了。”许大茂连连点头,又扯了几句閒篇,看快到下班时间了,便识趣地站起身,“得,大虎您忙,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这就回去,把您这『指示精神』给三大爷传达传达。”
“快走吧你,少在这儿贫。”李大虎笑骂一句。
许大茂嘻嘻哈哈地走了。
李大虎准备下班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大虎顺手接起:“喂,保卫处,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不同於平时的圆滑或隨意,此刻显得异常严肃:“大虎!立刻到厂门口等著!段书记、杨厂长,还有你跟我,四个人,现在、马上出发,去部里开紧急会议!出大事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