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第一个衝上来,抱住李大虎的胳膊,仰著头,:“大哥大哥,他们都说是你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坏人是土匪!你快讲讲,你是怎么发现的?”

傻柱也在一旁起鬨:“就是,大虎,给我们讲讲唄。现在外面传得可神了,说你眼睛一扫就知道那人有问题,比算命先生还灵。”许大茂跟著附和:“大虎,你就讲讲吧,我们保证不外传。”刘光天在旁边猛点头。

李大虎被一群人围著,脱不开身,只好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满屋子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神奇的。就是那天送苏联专家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背后盯著李副厂长看,那个眼神不太对劲,像是那种仇深似海的那种。我就让人去查了一下,查著查著就发现问题了。”他说得很简单,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眾显然不满意这个版本。小妹撅著嘴说:“大哥你讲得太简单了,外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傻柱也插嘴:“就是,外面说你为了查这个案子,派了好多人去湖南,还找到了他当年的战友,光证据就攒了这么厚一摞。”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厚度。

许大茂更是添油加醋:“我还听说,那个何小宝被抓的时候,还想狡辩,结果大虎一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直接就瘫了。”

李大虎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比我知道得还清楚,还用我讲什么?”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楚月看著李大虎被一群人围著问东问西的样子,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静静地听著。

与此同时远在河南的杨满仓家,此时正处在绝望的边缘。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土地贫瘠,连著两年的旱灾让地里几乎颗粒无收。

村里已经有人开始饿死了,树皮草根都被扒光了,能吃的都吃了。

杨满仓的父母坐在门槛上,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浮肿让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他的弟弟妹妹躺在屋里的草蓆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最小的妹妹才八岁,胳膊细得像一根柴火棍,肚子却因为营养不良而鼓胀著,一按一个坑。

父亲杨北山坐在门槛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里喃喃著:“满仓啊……你在外头……还活著吗……”他已经不指望儿子能寄钱回来了,他只希望儿子在外面能吃饱饭,別像家里一样饿死。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鐺声。邮递员老赵骑著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槓,顛簸著骑到了杨家门前,从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喊道:“老杨!你家匯款!还有粮票!全国粮票!”

杨北山颤巍巍地站起来,扶著门框走过去。邮递员把特种掛號信递到他手里,又说了一遍:“你家匯款,二百块钱,五十斤全国粮票。北京寄来的。”

杨老栓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信封。他拆开信封,一沓粮票。1960 年 10 月全国统一开通特掛,专门寄粮票、布票,普通信封、匯款单一律不许夹粮票,查到没收。

他低头看著那些粮票上印著的“全国通用”字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著凹陷的脸颊往下淌。他转过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孩他娘!满仓寄钱回来了!还有粮票!咱们有救了!”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杨满仓的母亲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弟弟妹妹们也挣扎著从草蓆上爬起来,看到那些粮票,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活气。

同一天,在河南另一个县的赵栓子家,也发生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赵栓子的母亲收到匯款和粮票时,正在灶台边熬一锅野菜汤——说是汤,其实就是清水煮野菜叶子,连盐都没有。

当她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个信封时,她的手抖得比杨老栓还厉害。

两家人在同一天,因为来自北京的两封信,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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