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有充分准备。弹药多带，別省。另外，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办任何事，必须两人同行。这不是限制你手下人的自由，这是在防叛逃。队伍里一千多號人，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每一个人都稳得住。这条规矩雷打不动，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责任不小啊。”
李大虎的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將这些要点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
“火车行程大约是五天五夜。下车后，转为陆路行军，陆路行军预计三天两夜，也有可能更长时间——因为路况不好，也不太平安。上级为你们调拨了六十辆解放军用四吨卡车、一百匹军马、一百匹健壮驮骡，还有十台吉普车。司机由部队配属，他们送你们到达目的地后就会返回，但会给你们留下十台卡车和五台吉普车。至於骡马，送到之后能留就留，就是戈壁滩上没草料，那玩意儿比人还能吃。”
陈联络员合上卷宗，说了一句：“李大虎同志，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靠你了。”说完把手里所有的文件和地图整理好，装进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李大虎面前。
“这些都给你。回去仔细看，出发前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找我。”
李大虎接过档案袋，用胳膊夹住。他站起来，和老陈握了一下手。
“大虎同志，”老陈在鬆开手之前多说了一句，“你是上面点名的人。这话我在会上不方便讲，但既然坐在这个屋里了，我可以告诉你——上面对这次西行的保卫工作非常重视，不是一般的重视。挑你，是因为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办得漂亮。上面很信任你。去大西北这趟路不好走，但上面对你有信心。”
李大虎站直了身体，把档案袋夹紧。
“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大楼，李怀德正等呢。他的脸色比刚才开会时更难看了几分。
“都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
李怀德目光落在李大虎腋下的档案袋上，知道那里面装著多少麻烦事。
只说了句：“大虎只要是轧钢厂有的，你隨便拿。没有的我去找，你只管提。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出去了你再想要东西就难了。天都要黑了，赶紧回家吧，想好怎么和家里说。”
李大虎也有所担心，今天的广播全厂都 听到了。估计大凤，二虎他们也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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