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周元醉后吐露的那几句话,他一晚上都没睡著,反覆咀嚼了无数遍。

金木水火土,五灵定根骨。

灵脉通,道可修。

灵脉塞,仙难求。

短短几句世俗俚语般的话,却是一语道破了修行的关窍。

守拙道人穷尽一生心血,遍搜天下典籍,临终之际却仍不知灵脉为何物。

而周元一个小小杂役道童,却能將此事脱口而出。

纵然是酒后失言,可这般隱秘之事,若非早已知晓,又岂能隨口道来?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醉中之语,往往比清醒时更为真实。

陈舟昨夜试探过几次,確认周元並非装醉。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这小子的身份来歷,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说不得便是什么破败修行家族唯一传承者之类的戏码……

“算了算了。”

陈舟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人都走远了,自己一个人在背地里嘀咕,显然也嘀咕不出什么真相来。

当然了,当面质问更不是什么好法子。

且不说周元未必会如实相告,便是真的看在往日关係的份上说了什么,往后这层关係怕也是就此淡了。

倒不如装作不知,日后寻机旁敲侧击。

说不定还能从其口中,打探到更多与修行相关的隱秘。

更何况……

陈舟往观中主殿所在的方向瞅了瞅。

核查观中道人身份来歷这等事情,本就该是观中主事道人们该操心的。

与他这个只能靠这炼丹勉强维持生计的边缘小人物,又有什么关係?

他如今要紧的,是儘快將玄元功修至九重,凝练胎息。

而后获取修行法门,真正踏入修行。

至於周元真正身份如何,甘愿吃这般苦头在这观中隱姓埋名又有什么深仇大恨或是理想抱负。

这些,便不是他陈舟应当关心的事情了。

“走了,回家。”

陈舟弯腰將脚下的玄冠抱起,转身向院中走去。

“不过,眼下我手里要是有什么听话水、迷魂大法之类的玩意就好了……”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

“直接迷晕了问话了事,也省得我在这里胡乱瞎猜。”

玄冠在他怀中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显然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当两脚兽是在同自己说话,便也配合地適时发出回应。

陈舟失笑,抬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就是可惜,没有。”

……

用过早饭,陈舟便进了丹房。

炉火微燃,照得四壁幽幽。

熟稔的在內里投入诸般药材,等炉下火焰平稳。

趁著烧炼的功夫,他从怀里取出记载赤精服火术的羊皮卷。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

如今整卷的內容,陈舟已经解读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部分虽然仍有些晦涩,但在上文贯通下,显然已不是什么难题。

再有几日的功夫,便能將其彻底解读出来。

“而且昨夜的机缘,倒是来得正好。”

陈舟心中暗忖。

昨夜古井结算,评价中下。

虽然不算高,却也给出了一道颇为实用的机缘。

月露三滴。

据古井所言,此物可增智慧、长悟性,於参悟功法、推演术数皆有裨益。

陈舟纳入体內之后,並未感到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

不似先前那道慧光一般,入体之后便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可眼下再观这羊皮卷上的云篆时,他却隱隱察觉到了几分不同。

脑海似是比往常清明了几分。

先前那些十分晦涩的文字,如今再看,竟也不觉得那般艰深了。

许多原本模稜两可的地方,此刻居然豁然开朗。

虽然不及慧光那般显著,可日积月累之下,想来也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慧光是顿悟,月露是渐修。”

陈舟心中有了计较。

“两者各有所长,倒也不必分个高下。”

收敛心神,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羊皮卷上。

云纹流转,一个个文字所代表的引申之意涌入脑海。

丹房中一片寂静,唯有炉火微微跳动间,映照出少年人分外沉静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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