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骑著马,从定陶出发,一路朝著邯郸赶去。

路上偶尔能遇到赶路的商旅。

还有返乡的流民。

他们在也没有被战爭裹挟的痛苦了。

周平安並不著急赶路,走走停停。

累了就找个客栈歇脚,遇到需要帮忙的病人,还是会忍不住出手诊治。

毕竟行医这么多年了,有些习惯已经养成了。

就这样走了整整十天,终於看到邯郸城的轮廓了。

远远望去,邯郸的城墙虽然有些斑驳,却依旧透著几分当年赵国都城的气派。

周平安骑马来到邯郸城下面。

看著高大的城墙。

自己离开邯郸多少年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恐怕王二早就过世了。

里面应该没有认识自己的人了。

周平安嘆了一口气,开始催马前行,慢慢走进邯郸城。

城门处有士兵值守,检查得不算严格。

看到周平安衣著朴素,还抱著个行囊,只是隨意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走进城里,街道两旁的房屋参差不齐。

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却塌了半边,显然是战乱留下的痕跡。

街边有不少小摊贩,卖著简单的吃食和杂货。

吆喝声断断续续,算不上热闹,却也有了几分烟火气。

周平安骑著马,四处观察著周围的景象。

大部分街道和名字,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只是路面坑坑洼洼,早已不是当年的平整模样。

隨后周平安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朝著质子府的方向走去。

质子府在邯郸城的西北角,当年属於比较偏僻的地方。

越靠近,周围的房屋就越破败,行人也越来越少。

看来这地方还是非常的冷清。

最终周平安在一条巷口停下了脚步,面前就是此行的目的,质子府。

眼前的质子府,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

院墙塌了大半,里面全都是荒草。

府门更是破败不堪,两扇木门只剩下一扇,斜斜地靠在门框上。

周平安翻身下马,把马拴在巷口的歪脖子树上,然后徒步朝著质子府走去。

当年他住的地方,屋顶都塌了。

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周平安转了一圈,就走了出来。

他发现唯一没变的,就是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还跟当年一模一样。

树干粗壮,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

周平安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老槐树粗糙的树干。

指尖触到树皮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仿佛看到,嬴政在槐树一旁蹲著,用小石子画画。

“周大哥,你看我画的这只小狗,像不像王屠户家的那只?”

周平安走过去,揉了揉嬴政的脑袋,笑著说道:“像,政儿画得真像。”

嬴政听了,笑得更开心了,继续画画。

那些稚嫩的对话,那些温馨的画面,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周平安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对著空气轻轻的说了一句,“可惜,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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