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淡淡吹过,枯瘦的树枝缓缓摇晃,一些稀碎的枯枝残叶打著旋儿从梢头落下。
李延站在內院的演武场中,手持一柄轻薄朴刀,闭目站立。
忽然,手中朴刀缓缓扬起。
“唰!”
刀光如流水,宛如一片白光飞洒,灵活翻飞间带起颯颯风声。
脚下枯枝残叶顺著朴刀划过的劲气扬起,越升越高。
到最后几乎是顺著劲气被凌空兜起,盘旋而上,宛如一条长龙一般。
收刀住手,那枯叶在半空亦是飘荡了一瞬,方才缓缓散开,跌落在地。
此刻李延已经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脸色虽然很白,但眼眸却极为明亮。
耗费了两日功夫,终於能完整的將这四式刀法照猫画虎的使了一遍。
不是他不够勤勉,而是武技的消耗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在没有內劲的支撑之下,基本第一式使完,他便已经精疲力尽,汗如雨下。
好在入了赵静蓉门下,平日里的伙食也能和趟子手一般待遇。
各种肉食、精米精面管饱。
再加上每六个时辰不间隔更换含在舌底的一枚老参切片,算是將身子骨的消耗撑住。
而这等堪称恐怖的消耗,不仅赵静蓉提前叮嘱过他,就是在练习这轻风刀法的时候,李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变化。
也是有手中的老药打底,李延方才有如此底气。
否则仅是这两日如此疯狂不停歇的武技修行,便能將他的精气亏空不少。
也就是赵静蓉不在鏢局,否则非要將他这种近乎於自残方式强行制止不可。
不过李延所得的好处也是极为明显的。
整个人流露在外的气质都开始有了隱隱的变化。
几日之前,还是一个普通孩童模样。
除了稍稍壮实一些,便再无其他出彩的地方。
如今仅是朴刀在手,身上便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肃杀之气。
而关键的是,在刻苦钻研的情况下,他竟是略微领悟到了轻风刀法当中所蕴含的一种奇特感觉。
这一门刀法经好似真如轻风过境一般,每次顺势而为之时,身间筋骨便会隨著劲势收紧发力。
以他的底子来看。
这门刀法绝对是纯正的杀人技,而非他曾经所学的门面功夫。
一招一式,愈练愈觉得其中不凡。
避实击虚,寻隙而入,刀锋所过之处,断肢杀人只在须臾之间。
奈何没有功法修行,光凭每日仍坚持不懈的马步站桩,根本无法修行出来內劲。
不论是感悟刀法,还是研习精要,始终都有一层无形的大山横在身前,跨不得过。
再勉强完整施展了一遍后,也不敢继续强行施展修炼。
在没有內劲的支持下,若是强练,耗得就是自身的精气与生机,时日一长,便会有极大的可能將自己肉身经脉损伤。
精气血气暴亏,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此时李延驻刀而立,闭目感受著一招一式的变化,
脑海当中儘是那刀法当中的玄奥。
如此这般,日復一日。
终於,在第三日的时候,赵静蓉在傍晚时分回到了鏢局。
只是脸色看起来没有了往昔的平静从容,眉宇之间还透著一丝淡淡愁容。
入了內院,使身边婢女將李延唤了过来。
见李延恭敬站在自己身前,赵静蓉靠著椅子坐下来,盯著李延好一会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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