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蓉开口丝毫不遮掩,一言便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这些年大通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咱们与金刀门明里暗里起了的齷齪也不知有多少。
如今专门在鏢货上打主意,不是他们想坏了大通的名声,还能有谁?”
胡刀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金刀门也好,其他人也罢。”
他的声音透著一股森然的狠厉。
“他们既敢在兗州地界动手,便是將我大通的招牌踩在脚下。我若隱忍,明日他们还不知敢怎的!
我已经与师傅通过气,这一伙流匪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至於对方实力我也探明,不过只是有五位三流武者坐镇,一位二流都无。”
胡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沉声道:
“这次金刀门也並未亲自动手,而是借刀杀人,想要坏了大通鏢局的名声。
我若不顾一切与对方死磕,金刀门背后的城主府势力也要介入。
纵然有赵馆主为我们撑腰,结局恐怕也会是两败俱伤,被其他人趁虚而入。
既然金刀门想要『借刀杀人』,我决定先拿这伙不知死活的流匪开刀。
这伙盗匪既有些分量,又不算太过棘手,杀鸡儆猴,给他们看一看咱们大通鏢局的手段!”
堂下坐著的五位鏢头闻言精神大振。
他们与鏢局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跟金刀门这等兗州城內廝混的帮派势力对上,对於他们这些衝杀在第一线的人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有胡刀这位二流高手压阵,仅是对付几个三流匪首,自然是手到擒来。
胡刀挥挥手道:
“天色已晚,各自休息吧。”
眾人起身行礼,各自退出厅堂。
此时正厅当中再无旁人,只有胡刀与妻子赵静蓉二位。
胡刀伸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赵静蓉则起身走到胡刀太师椅背后,不轻不重地给胡刀按捏起了肩膀。
“怎么样,我教徒弟的本事不错吧。”
赵静蓉的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若不是延儿在趟子手中实力爆发,阵斩两名盗匪,这趟鏢可不会这么太平。”
胡刀像是才想起这茬,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十三岁的不入流武者,在这兗州城也算是天赋不错了。
听赵光说,他应当是在三奇山的日升云海之境偶有感悟,方才真正生出內劲,突破境界。
如今內劲已成,所欠缺的,便是生死搏杀的磨礪。”
赵静蓉没好气地拍了一拍胡刀的肩膀。
“我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我的徒弟还不用你给我教。
我是要提醒你,別忘了给延儿的奖赏。
他自幼父母双亡,也是个有心的孩子,既然我收了他为徒弟,就是真正把他当自己人培养。”
隨后语气一顿,带著一丝宽慰缓缓道:
“你我的年纪都不小了,若你这十年內突破不了一流壁障,就要好生准备。
蝶儿尚还年幼,这么大的產业,我们总要规划一下才是。”
胡刀闻言爽朗一笑,伸手將肩膀上的玉手握住:
“怎的在你嘴里,夫君就是这般小气之人?
此次行鏢李延有功,自然该奖。
不过既然夫人你有这般打算,索性就不奖他什么银两。
上次护送那位贵人有功,赏了我一本八品上的伏荒拳拳谱。
这等拳法,对你我来说如今已经有些鸡肋,但对於延儿倒正合適用,便就此机会奖赏给他。
既入內劲,手里只掌握一道轻风刀法还是有些单薄。
刀法主快,拳法主稳,二者相济,也更利他武道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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