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赵琛这些年看似在城中浑浑噩噩,过著有一日没一日的颓丧生活。
实际上的进步,绝对要远远在所有人的想像之上。
甚至此时他都怀疑赵琛已经进阶超一流境界,距离打破宗师那层窗户纸也就仅有半步之遥。
这样的存在,哪怕他与其关係不错,哪怕他背后有大雍七大世家之一的卢家贵女在背后倚为靠山。
强行招惹,也是殊为不智的。
不过秦子嵐毕竟是个长袖善舞的,转瞬间便好似忘却了方才的不快。
乾咳了一声,厚著脸皮朝赵琛嘿嘿一笑以表歉意。
隨即脸色一肃,略有些郑重地道:
“赵兄,我知你是请来了太白兵府的方长老不假,我也知你不愿与那柳崎动手。
但柳崎欲杀你之心,绝对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据我所知,他已经用当年据守北地巨城三十年的功勋,跟你请来的那位方长老,兑了一个能在被押回太白兵府前与你交手一次的机会。
估计再过些时候,那位方长老可就要押著你去跟那柳崎做过一场了。
毕竟在太白兵府,镇守塞北三大巨城的功勋本就极为重要,那位方长老又是个认死理的。
这一场死斗,你怕是不打不行啊!”
“嗯?你怎么知道?”
赵琛猛地转过身来,目光一寒,表情罕见的有些凝重。
“范阳卢氏的风媒谍子遍布天下,他们的消息来源,不会错。”
秦子嵐態度肯定。
赵琛沉默了很长时间,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出去,幽幽道。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不给他留命了。”
……
话分两头,正当赵琛这边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时,李延这边也有了变化。
当!
就在李延沉浸、墮落在那一股死气所带来的莫大侵蚀压迫当中,仅凭如上一次那般用意志却根本再无法挣脱之时。
第二次袭来的死气侵蚀如海如狱,邪恶的死寂之力侵蚀进了李延的每一寸意识。
无论怎么拼命挣扎,李延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极其渺小,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万念俱灰之下,李延挣扎著催动自己最后的清明,仍然试图反击袭入体內的这股死寂。
生死关头,两世为人的庞大意志,再次於绝望当中绽放出来。
啊!啊!啊!啊!
令人震颤的咆哮声自心底响起。
一股莫名的强劲意志力,亦是自李延的神魂深处升起。
这股意志力像是一种莫可名状的,代表了命运一般的精神意志。
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就像是当时斩去一直困在自己身上,如同梦魘枷锁一般的那一刀。
也像是山顶日升之时,天际尽头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曦光。
这样一股精神意志,在李延的心头埋下了一颗奇异的种子。
很明显,在这股精神意志的愤怒咆哮之下,那些缠绕在李延意识之上的昏昏死气悉数被炼化了个乾净。
顷刻之间,李延就挣脱了不断墮入的幻境,恢復了清醒。
紧跟而来的精气与热流从內而外的凭空显化。
在身体当中震动,隨著內劲不断於体內游走,將臟腑血肉、皮膜筋骨,都齐齐煅烧了一遍。
好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光是內劲催生之后所拥有的力量,就足足有九匹烈马之力。
更不要说此刻肉身经过庞大精气洗涤煅烧,早就有了不输於金彪的强横异力。
整体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三流武者。
只是受限於內劲,还没有打破玄关。
一旦打破三流玄关,实力更是能狂涨到一个极高的程度。
现在的李延对上一刻钟以前的金彪,三个照面之內便能將其一拳攮死。
根本不需要再凭藉龙吟铁布衫硬抗找其空档,还要祭出石灰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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