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少女平静如湖泊一般的精致面容。
江沉渊瞳孔微缩,却面无表情。
抬起袖袍,当中飞出一枚古朴龟甲,心念一动之下,那龟甲便於半空当中碎裂,被无形巨力碾作细小粉末。
於空中泼洒,飞溅如雪。
“去!”
江沉渊抬指一点,平静开口。
一时间,那大片龟甲粉末於空中四散飘飞,於日光冲刷间撑出了一道琉璃光圈。
旋即光影闪动,缓缓落自少女悠悠头顶。
继而没入进去,慢慢消失不见。
少女神情如常,只是睁目凝望著江沉渊,对头顶落下的点点光晕视若无睹。
隨后闭目站立於原地不动,一身气机平伏,静静等著光晕一点点的散於体內。
多少年来歷经重重劫难,早已心韧如铁的沉渊道君,此刻望向她的目光当中,却是有一道愧疚之色一闪而逝。
低不可闻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自其口中喃喃传出: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素履之约,山海同襟。”
这句话幽幽出口,江沉渊再度一声悵然嘆息。
再度抬起头时,那一抹愧疚之色已经消失不见,眼中又重现出了那股阴森幽邃,戾气翻涌的森然气象。
待那光晕彻底没入了少女身中,江沉渊即刻一手抓出,一道气劲直接將还掛在树枝上昏睡的蛮蛮抓至掌心。
隨后身形一晃,便於原地消失不见。
而那少女仍是立在原地,闭目感悟著那一道秘法的传承。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秀眉微微一扬,嘴角却慢慢噙了一丝古怪笑意出来。
……
等江沉渊再次回到兗州城时,他已经重新变为了江守的模样。
隨手將手里仍昏睡不醒的鼠妖蛮蛮扔进身边一条乾涸的臭水沟中,跟著便自顾自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江守的身份是大通鏢局重金聘请的教习,並非鏢局內的鏢头鏢师等,还需要有固定在鏢局內等候的任务。
此时他外出不在,也没人会说什么
慢慢走在兗州城的街巷当中,熟稔的与来往的小贩行人打著招呼。
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在兗州城內生活了多年的老朽武者,竟会是曾经名动天下,有望坐上这方天地真正执棋之人的道君大能。
走过数条街巷,江沉渊缓步来到一个枯槁佝僂,气息奄奄,侧身靠在墙边,勉强晒日头的老乞丐身旁。
这个老乞丐满身毒疮,溃烂流脓。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腥臭,甚至连旁的乞丐都不愿与他挤在一处。
瞥得这一身脏乱之景,江沉渊目色一凝,嘴角动了动。
“云龙兄,许久未见,你果然也来了这里。”
话音落下,老乞丐却不见半分变化。
江沉渊也未曾继续开口,而是在等著什么。
紧接著,小巷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只通体赤红,拳头大小,有著一对琥珀双目的赤色火猴钻了出来。
熟练地跃上老乞丐的肩头,开始舔舐他脸上溃烂的疮口。
火猴舔舐得很认真,江沉渊看得也很认真。
直至拳头大小的火猴很快就將老乞丐脸上的脓疮舔舐了个乾净,无力的趴在老乞丐的肩头。
奄奄一息的老乞丐好似才缓过一丝生机。
努力將身子往墙上靠的更紧了几分后,方才慢慢抬头,微微一笑:
“沉渊,我已在此地等你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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