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近六千大章)
李延胜了。
而且胜得非常体面。
既拿到了赤松道人所许诺的龙伐九印武技。
又没有將游龙观的面子完全踩在脚下。
一时间宾主尽欢。
赤松道人也因此多留了两日,將李延引至静室当中。
细细为李延讲了他所领悟的拳势究竟为何。
以及给足了李延记下这门龙伐九印武技的时间。
也就是在此之后,李延方才后知后觉地知道。
原来他施展拳法之时,所產生的那一股玄而又玄,凝结出来的气势。
竟然就是赵静蓉曾跟他提到过的技近乎道,所產生势与意,当中的拳势。
儘管连李延自己都完全不知道是如何领悟到的。
但並不妨碍赤松道人表示理解。
如果真的能总结出来一套经验或是领悟过程,那势与意的存在也不会如此稀缺,他也不会临近一品也没能摸上这道门槛。
在与李延促膝长谈,给他讲了很多李延这个层次接触不到的见闻,以及修炼上的疑惑后。
赤松道人终於要启程返回沧州府。
甚至临走前,还不忘以游龙观长老的身份,布告诸人。
这一道龙伐九印武技,乃是观中秘传,即便游龙观授予李延修习的资格,也不代表他人能够覬覦。
如若有人胆敢逼迫李延外传,或李延自己泄露出去。
那么追凶追死在兗州城的这名贼首,就是游龙观的態度。
赤松道人的这番话,几乎是明著为李延安稳修炼龙伐九印披上了一层保护衣。
面对对方赤裸裸表露出来的善意,李延自然是欣然接受。
並且同样很清楚的向赤松道人阐明了自己对游龙观,以及赤松道人本人的感激。
他的当下年龄虽然马上十四,但身体里住的可是一个三十岁,饱受过生活摧残的灵魂。
有一个道理他很清楚。
就是想要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生存,个人武力绝对是第一位的。
但在未曾拥有绝对压制性的武力前。
除却本身的实力外,就必须要有强大的背景,显赫的势力,多多的盟友,能扯上虎皮的靠山。
这样才在诸多事情、机缘的爭夺上有资格,有话语权。
强大的个体与强横的势力互相依附,才是正確,且正向的结合。
直白一些的讲,就是李延还呆在大通鏢局,那名捕大会的事情会有他的份儿吗?
游龙观的龙伐九印与赤松道人的指点,他还有资格享受吗?
所以李延自始至终,都在有意识的去寻求一个有足够威慑,能够信赖的势力,去做到相互依附,相互成全。
如今,面前的选择又多了一个游龙观。
只是李延目前的目標还是放在一年后的名捕大会上。
大雍,神都,六扇门,先天宗师。
每一个词都让他有著无比强烈的渴望。
所以即便赤松道人在静室当中向他拋出了足够诱惑的橄欖枝,他还是决意留在了兗州府衙当中。
等赤松道人一行离开,日子重归平静。
李延也打算好好休息放鬆几天,给自己放个假。
这次虽然不算凶险,但那名匪首著实还是有一些实力的。
从部署到抓捕,再到击败宇霖,受赤松道人指点。
这一段时间他的神经完全都处於紧绷状態。
这种精神上疲倦的睏乏,是持续修行功法所带来的疲惫感所不能比的。
劳顿之下,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再去松鹤楼吃顿好的,庙会听听说书,勾栏听一听曲,万花楼……
呃,李延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万花楼就算了,路过的时候不行多剜两眼楼上揽客的姐儿就是了。
当下他走的乃是刚猛霸道的横炼路子,虽说没有任何一门功法武技明確要求他必须保持纯阳。
但年纪太小泄了出去,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影响。
这日,他正悠哉哉的坐在勾栏包厢当中。
面前摆著一碟糕点,一碟瓜子,一壶清茶。
听著个香肩半露,一层薄纱罩著半臂的貌美姑娘,站在台上评唱。
姑娘手执红牙板,朱唇轻启,唱的是柔肠百转。
李延闭眼听著绵绵软语,慵懒的倚靠在背椅上。
怀里还躺著前不久迷迷糊糊回来的鼠鼠蛮蛮。
一人一妖这几日吃饱了就睡,睡饱了起来听曲,听完曲又去大吃特吃。
周而復始,舒服,愜意,快乐!
完全沉浸在墮落当中不能自拔。
忽的,有人轻轻扣了扣包厢门,隨即进来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朝著李延恭敬地小声道:
“李捕头,我家主人城尉崔大人有请,请您移步赏光一敘。”
“嗯?”
李延听见这话,停下了晃动的桌椅。
缓缓睁开双眼,当中精光一闪。
哪儿还有半分这几日沉醉不知归处的茫然。
“城尉知道李捕头爱吃松鹤楼的口味,已经在松鹤楼定下包厢,专门遣小的来请李捕头。”
“松鹤楼?”
李延略感意外。
在赤松道人给他讲了拳势的难得后。
李延就知道,当日同样看到自己施展出来拳势的城尉崔隆,至少会对自己释放拉拢的善意。
赤松道人一般,崔隆也是二品层次的武者。
虽然他只是初入二品,与赤松道人有云泥之別。
但他还有一个人身份,那就是城中四大家族崔家家主的弟弟,当代崔家的二老爷。
这等家族出身的武者,又能在城主府手中討来城尉这般要害差事,绝对不会是个蠢人。
所以李延这几日就在等崔隆相邀。
果不其然,今日就等到了对方的邀请。
只是对方主动將地方定在了与李延关係不浅的松鹤楼,所释放出来的善意,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大上几分。
一边往勾栏包厢的茶桌上扔了一小锭银子。
一边起身將吃饱酣睡的鼠鼠蛮蛮扔至角落,便跟著对方很快来到了松鹤楼的包厢前。
为李延推开包厢门后,管家便自行离去。
李延挺直腰背,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身穿一身便装的城尉崔隆,此时正站在窗前看著风景。
李延拱手抱拳道:
“卑职李延,见过城尉大人!”
崔隆转过身来,胖乎乎的脸上带著笑意,宛如一尊弥勒佛一般,笑著开口道:
“李捕头无需多礼,今日你我非在府衙相聚,就不要这么生分。
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叔父便好。”
“多谢叔父!”
李延打蛇隨棍上,毫不客气。
崔隆摆了摆手,示意李延坐下,而后带著感慨道:
“城主下令召你入府衙,我忙於公务,倒是未曾对你太过关注。
想不到,差点就错过了难得的人才。”
李延谦虚道:
“叔父谬讚,侄儿不过是靠著胡总鏢头与师傅栽培,侥倖从一乞儿身踏入武道。
也都全仰仗各位长辈所给的关照,侄儿才能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崔隆顿时大笑了起来,指著李延笑骂道。
“小小年纪,怎么学的如此会说话!
看来我这做叔父的,也要给你一份见面礼才是!”
“叔父说笑了。”
李延赶忙摆手摇头,憨厚笑道。
“这倒没有什么,今日我找你过来,本来也是见你心性与人品不错,才想著认下你这个侄子。”
说到这里,崔隆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略显郑重的朝李延开口道:
“你能在一年內的时间里,从初入武道进境至不入流境界,资质与心性定然不差。
可是,这也仅仅只是不差罢了。
哪怕你领悟出了拳势,无论是实力,还是未来进境的希望,都要別人大上一筹。
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有想过以后吗?
你真的以为你能如现在这般顺利地突破二流,一流,甚至更高层次吗?”
“这……”
崔隆的一席话,实在把李延给问得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他心中,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能不能走到武道更高的那一方天地。
毕竟他那金手指一般的卦象提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所带给他的,不止是一桩桩好处,更是绝对的信心。
可以说,未来无论是二流境界还是一流境界,在他心中,也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这些话是不能给崔隆说的。
所以李延木木的看著崔隆,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著李延一脸的木然,崔隆轻嘆了一声,继续道:
“武道是最公平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能骑在其他人的头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