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工营七十多號人聚集在城市外围。

其中不少人手里都拿著武器:他们大多都在城外工作过,洛安给他们演示过变形工具的使用方法。

但老实说,信仰卫队的监工总共也才十二个人,他们从进城,到匯聚起这样一支起义部队,已经干掉了五个。

手持武器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目前来说欧文一个人就够用了。

城市在风雪中停工,等待著这场风暴。

部队朝著能量塔进发。

白毛风对能见度的影响非常之大,而今天是个大风天。

洛安进城时能见度估计已经不足十米,城里稍微好一些,但也基本笼罩在大雪中。

积雪在木板上融化成水,通过沟渠系统涌入提纯器,隨后送入蒸汽用水泵中,低温让锅炉燃烧效率降低,黑烟比往常要浓郁。

.

一股异样的氛围在城市中传递:

那些不知情的人看见还应该上班的人在城里快步走,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雪中他们离开了岗位。

人们隱隱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开始有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朝著能量塔匯聚。

很快他们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那些信仰卫队的尸体,胸前有一个巨大的凹陷,破片將骨头折碎,与碎肉混在一起,血顺著水渠流淌。

人们朝著能量塔匯聚。

风声中夹杂著藤条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怒吼:“神啊!唾弃这些罪人!懺悔你们的罪孽!”

安德烈在风中发狂似的挥舞著木条,几个奴工光著身子跪在能量塔前,还有人已经倒在了台上,积雪逐渐覆盖在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寒风呼啸,能量塔喷涂出黑烟。

伊恩咬著牙齿,身体微微颤抖,背上遍布血痕。

“认罪!

“认罪!”

“认罪!”

每一次吶喊都伴隨一次抽打,疼痛和寒冷已经让伊恩感到麻木。

人群逐渐匯聚过来,安德烈却越来越兴奋,全然没有注意到现在根本不是下班时间。

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安德烈转过身去朝著台下的眾人张开双臂:“看啊!这些带罪之人丑恶、悽惨、可怜的样子!

这就是触犯信仰之罪的后果!”

砰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木板路上。

收割者动力装甲走出风雪,欧文的声音从金属巨人中传来:“你这该死的杂毛,是他们有罪,还是你有罪?”

安德烈脸色一僵,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的暮钟可没响!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带著武器的奴工们在洛安的示意下包围了整个城市广场,市民原本还有些慌乱,但他们很快就被安抚了下去:

因为那些熟人们在有条不紊地安抚著自己人,手里还拿著洛安分给他们的食物。

反正有饭吃。

欧文和举著霰弹枪,动力装甲踩在阶梯上一步步登上去,洛安从另一侧走上去,手中拿著一把变形锤矛。

皮埃尔和凡妮莎用弓弩对准台上的信仰卫队一不管是人数还是装备,他们都占优。

“拴著狗链的杂毛...”

欧文上前一脚踢翻了安德烈,那件做工精美的披肩被动力装甲的稜角掛了一下脱落在地上。

后者重重摔在木板上,正好看见他的女儿迷茫地看著这一切一但很快,一阵寒意直抵他的脑门..

他怎么会冷?

他像是抓狂般在自己的身上寻找著那件披肩,却发现那东西已经被动力装甲才在了地上。

链锯剑在寒风中轰鸣,封住他抓回披肩的路。

“这个城市,靠的从来都不是给人当狗、哭哭啼啼的跪在雪里才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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