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吞舟僵在原地,心中则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一行陪伴他三年、如影隨形的金色文字,真真切切消散无踪,只余下一册静静悬浮的道书。

书页古朴,非金非玉,封面上只悬著一个古拙大字【易】。

自己的金手指升级了?

是武运之故?

武运还能解锁金色文字的更多姿势?

鱼吞舟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类似“充能”的情况。

他心神沉入脑海深处,道书散发著淡淡的古朴清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样,瞧著便如世间一本寻常古籍,平平无奇。

他尝试翻开道书,却是有心无力,似沉重得无以復加,根本难以撼动。

鱼吞舟驱动元神之力入脑海深处,可这本道书却依旧安安静静悬在那里,如沧海悬孤月,看得见,摸不著。

莫说翻开一页,便是让它轻轻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难道是缺乏武运之故?

他望著封面怔怔出神,

易字何解?

易者,变易、不易、简易,道尽天地万物生灭流转之理。

莫非真是易书不成?

前世受专业影响,他也了解过所谓的【易经】。

【易经】分三部,但最根本的,还是【周易】。

只是前世的【周易】,与此方天地的【易书】,能画上几分等號?

一夜未眠。

待到凌晨时分,天际刚翻出一抹鱼肚白。

寺庙中走出了玄苦大师的身影。

鱼吞舟听到动静,回身看去,却见玄苦大师双手合十,笑容和蔼,与他辞別。

鱼吞舟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不和定光道个別吗?

玄苦大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声,摇了摇头。

鱼吞舟默然,双手合十,与大师道別。

一道温和声音,悄然响在他心湖之中,正是玄苦大师的嗓音。

“鱼小友,你信佛吗?”

鱼吞舟摇头。

他不信佛,也不信神,但信大师与老道长,因为在他最落魄最危难之际,是这两位救了他一命。

心湖中,又响起温和之声:

“礼敬诸佛,並不是在佛像前磕头跪拜,祈求庇护,而是对万事万物心怀敬意,就像鱼小友相信小镇中祖宅有灵。”

“说来,还要恭贺一声鱼小友,自从练了武后,身上的少年朝气便一日重过一日,就越来越重了,当真可喜可贺。”

“希望与鱼小友日后还能在洞天之外相遇。临別前,老僧再送鱼小友一句话——自强者,纵无天助,也可自渡。”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朝著鱼吞舟,也向著这方天地,心怀善意。

鱼吞舟目送大师远去,就像一位长者在此刻远行,心中唯有寂静无言。

也不知,老道长会何时离去……

……

翌日。

寺庙中。

定光小和尚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揉著眼睛走出寺庙,却没看到师父的身影。

小和尚嘴巴一瘪,瞬间猜到了答案。

师父怎么也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呢?

是因为自己念经的时候常走神吗?

可他就是觉得念经没甚意思,师父总说念经是为了心中有佛,而心中有佛,方可成佛,可他看什么都像佛,师父像佛,师兄像佛,哪怕是后山的小狐狸也像佛。

既然这人间处处是佛,又为何非要念经,才能心中观佛呢?

佛不就在眼前吗?

有一次他为了不念经,鼓起天大勇气,一本正经地和师父说了自己的这番道理,师父沉默片刻,拿他脑袋当木鱼连敲好几下,然后板著脸让他念经去。

想到这,小和尚嘆了口气,心情有些低落,师父是不是还记著呢,所以走的时候才不和自己道別?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了三遍佛祖保佑师父。

没法子,师父还是师父。

等小和尚再睁开眼,顿时嚇了一跳。

一只小白狐狸被人提著尾巴倒悬著,小嘴死死咬著一只山鸡的脖子不放。

紧接著,是师兄的脸从后面浮现。

“定光,去拿个绳子,给这狐狸拴起来。”

“哦……哦!”

定光突然蹦了起来,眼睛亮得放光,

“师兄,你真去抓狐狸了啊?”

鱼吞舟送走玄苦大师后,便跑了趟后山,將又跑回狐仙洞呼呼大睡的小狐狸抓个正著。

起初小狐狸拼命挣扎,誓死不从,结果鱼吞舟顺路又逮了只野鸡,小狐狸当即死死咬住野鸡脖子,这回別说挣扎了,鱼吞舟拽都拽不下来。

定光小跑去灶房,翻出来一根麻绳,鱼吞舟嫻熟地给小狐狸脖子套上了,拴在了菜园旁。

小狐狸瞥了眼麻绳,眼底掠过不屑之色。

鱼吞舟屈指敲了敲狐狸脑袋:“鬆口,不鬆口连你一锅煮了。鬆口的话等会请你吃鸡肉粥。”

听到要將自己也煮了,小狐狸瑟瑟发抖,委屈巴巴鬆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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