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猎黑瞎子
院子里气氛有些压抑。
苏云正在灶坑前烧火,听见动静跑出来,一听说林子里进了黑瞎子,还要去打,嚇得烧火棍都掉了。
她衝上来紧紧拽住陆青河的袖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青河,咱不挣这钱了行不?那可是黑瞎子啊!咱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了,犯不上拿命去拼啊!”
陆青河看著妻子焦急的模样,心里一软。
他轻轻拍著苏云冰凉的手背安抚:
“媳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事儿不光是为了钱。”
他扶著苏云的肩膀:
“你想想,这熊尝著甜头了,以后肯定赖在这片林子不走。
以后到了秋天,咱爹,还有村里的老少爷们进山采蘑菇、打松塔,那得多危险?
这熊不除,以后这就是个雷,隨时能炸。”
苏云咬著嘴唇,虽然知道丈夫在理,可手还是紧攥著他的袖口不松。
这时,一直坐炕头没吭声的陆大山动了。
老爷子默默下地,一瘸一拐走到墙根。
他取下墙上那杆掛了有些年头的“撅把子”猎枪。
枪身油光鋥亮,那是陆家两代人的依仗。
陆大山用旧布仔细擦了擦枪管,转身郑重地递给儿子。
“老三,带足了药。”
老爷子声音沙哑,透著股老猎人的狠劲儿,
“別硬顶,那是畜生,不懂人情。实在不行就上树,保命要紧。”
陆青河接过猎枪,熟练地拉开枪机检查。
“咔嚓”一声脆响,枪机闭合严密。
他走到柜子前,翻出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著几颗黄澄澄的独头弹。
这玩意儿是一整块铅铸成的,威力大,专门对付野猪、黑熊这种皮糙肉厚的大牲口。
近距离一枪轰过去,石头都能崩个坑。
陆青河把独头弹压进弹带,系在腰间。
天彻底黑透了,黑瞎子屯一片漆黑。
陆青河穿上厚棉大衣,背著枪,提著大號手电筒。
“突突突——”
嘉陵70的引擎声在院子里炸响,车灯瞬间照亮了前路。
苏云抱著丫丫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出声,怕分了丈夫的心。
陆青河跨上摩托,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家。
他没多话,冲父亲和妻子点点头。
隨后,他一拧油门,红色摩托车轰鸣著冲了出去,一头扎进通往深山林场的夜色里。
……
摩托车被留在了离採集点二里地的山坳里,陆青河没敢开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摸进了林子。
那股子发酵的甜腥味儿越来越冲,混杂著野兽特有的臊气,熏得人脑仁疼。
借著斑驳的月光,地上一片狼藉,碎陶片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
陆青河没在地面停留,这地方现在就是个阎王殿,谁站这儿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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