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出小卖部的那一刻起,陆青河心里的猜测就坐实了。

赖子哪来的钱?

肯定是有人给的。

还要让他陆青河好看?

这背后指使的人,除了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眼红他生意红火的二嫂刘桂兰,还能有谁?

之前招工的时候,刘桂兰想插队卖烂野菜,被他当眾下了面子,后来又想把娘家亲戚塞进来干轻省活拿高工资,也被他给撅了回去。

这女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看著陆家起了新房、买了彩电、骑了摩托,她那是嫉妒得眼珠子都发蓝了。

唆使赖子来搞破坏,既能噁心陆青河,要是搞垮了生意,她也能出一口恶气。

“好你个刘桂兰,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陆青河脸一沉。

回到家,陆青河像没事人一样,照常组织大伙儿装车、结帐。

只是在几个关键的路口,他悄悄抓了几把灶坑里的草木灰,撒在了雪地上。

这种灰轻,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有人走过,鞋底就会沾上,走到哪带到哪。

晚饭时分,陆青河特意把声音提得老高,站在院子里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苏云喊道:

“媳妇儿,今晚我就不进山巡逻了!这几天累得腰疼,咱在家整俩菜,喝点酒,好好看看那个彩电!”

这声音大得,隔壁二伯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云愣了一下,刚想问昨天不是才出了事吗,但看到陆青河那眼神,立马心领神会,配合地大声应道:

“行!那我去给你烫壶酒,咱早点歇著!”

这一齣戏,就是唱给隔壁听的。

入夜,黑瞎子屯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陆家西屋的窗户还透著彩电那变幻的光亮。

但实际上,陆青河早就换好了那一身利索的棉衣,手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柞木棒子。

“大哥,二狗,走。”

陆青河吹灭了蜡烛,带著早就等候在后屋的大哥陆青松和李二狗,悄悄从后窗翻了出去。

李二狗现在可是陆青河的死忠。

自从跟著陆青河干活,他不仅还清了赌债,腰包里也鼓了起来,在屯子里走路都带风。

一听说有人要砸陆青河的场子,那就是砸他李二狗的饭碗,这小子比陆青河还急,手里提著一根铁锹把子,咬牙切齿的。

三人借著夜色的掩护,摸进了林子。

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陆青河带著人,埋伏在通往採集点的必经之路上。这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正好能看清前面的小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气顺著棉裤缝往里钻。

李二狗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压低声音骂道:

“这……这孙子要是敢来,我……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嘘——”

陆青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死死盯著前方那条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小路,

“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传了过来。

借著惨白的月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缩著脖子,手里提著个蛇皮袋子,走路一瘸一拐的,正是赖子。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拎著根粗木棍,那是二嫂刘桂兰的亲弟弟,刘强。

这两人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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