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陆青河亲自押著最后一车成色尚好的樺树汁去了市里。

市饮料厂办公室,张厂长看著停供说明,有些诧异。

“青河啊,其实稍微差点我们也……”

话说到一半,看著陆青河坚定的眼神,张厂长笑了:

“行!讲究!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为了赚钱以次充好,没想到你比我还看重质量。”

张厂长起身重重拍了拍陆青河肩膀:

“就冲你这份诚信,明年春天的樺树汁,我还是只认你陆青河的货!只要你送来,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咱们还可以再谈!”

结清最后一笔款项,陆青河揣著厚厚一沓“大团结”走出饮料厂。

虽然少赚几天钱,但他保住了长久的財路,更在市里商业圈把“陆青河”这三个字的金字招牌立住了。

回到黑瞎子屯,往日热闹的陆家大院突然静了下来。

没了送汁液的村民,也没了那股甜香味,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墙根啄食。

陆大山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头锁成个“川”字。

这半个月家里天天几百块流水进帐,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过惯了,如今突然断了流,老头心里空落落的。

“老三啊,”

陆大山磕了磕菸袋锅子,看著进院的儿子,满脸焦虑:

“这樺树汁不收了,以后咱们咋整?这一大家子人,还有那刚盖起来的大瓦房,每天开销可不小啊。”

虽然手里攒了不少,但对过惯苦日子的陆大山来说,坐吃山空最让人心慌。

陆青河停好摩托车,看著父亲那愁眉苦脸的样,忍不住笑了。

“爹,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扶著父亲进屋,转身从柜底翻出一个油纸层层包裹的长条盒子。

炕桌上,陆青河小心打开油纸,取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

地图有些年头了,边缘磨出了毛边,上面用炭笔勾勒著长白山深处的地形,几处隱秘山坳里,用硃砂重重画了几个红圈。

“这是……”

陆大山凑近一看,老眼猛地瞪圆,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跑山图』?那红圈……莫非是老把头传下来的『参窝子』?”

陆青河点点头,手指重重点在其中一个红圈上:

“爹,樺树汁那是老天爷赏的小钱,真正的大钱,在土里埋著呢。”

“棒槌?”

陆大山声音都有些颤。

在东北,人参被叫做“棒槌”,那是山里的精灵,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丟了性命。

“今年雪大,瑞雪兆丰年。”

陆青河看著窗外残雪,一脸篤定:

“雪水足,地气厚,那地底下的棒槌肯定长得好。咱们歇了这么久,也该进山干点正经事了。”

这一晚,陆家灯火通明。

陆青河开始准备进山的物件。

“放山”不比打猎,讲究极多,规矩大过天。

他从箱底翻出一捆红绳,这是用来“锁”棒槌的,传说人参有灵性,会跑,见了必须先系住。

接著是两枚磨得鋥亮的“康熙通宝”,用红绳穿了掛在腰间辟邪。

最关键的是“鹿骨针”。

陆青河坐在炕沿,借著灯光仔细打磨一根洁白的骨针。

“挖棒槌不能见铁器,铁器有煞气,一碰棒槌就『跑浆』,就不值钱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