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宗启同当即收臂。
只是他的动作仍没有停下来。
只见他的右臂顺势向下微微一沉。
隨即肘部弯曲,前臂与上臂呈现一个角度。
整条手臂仿佛陡然变得沉重了数倍不止。
带著一股向下压覆的劲道。
“第二桥·沉桥。”
“臂弯如弓下沉,以掌缘或拳背压敌桥手。”
“记住,这不是硬砸,而是借重力下坠之势,进行卸力和破解,从而压制对方发力根源。”
“此乃防守反击之始,用沉桥压开空门,紧接著便是冲拳夺命。”
“记沉桥之力,源於腰胯松沉,要脚趾抓地,劲透地砖。”
说话间,他左臂已自下而上斜斜架起。
小臂横陈於额前上方,自身肌肉賁张好似横樑架屋。
“第三桥是架桥。”
“防止上盘劈砸,硬架硬抗。”
“架桥之时,周身需稳如磐石,尤其脖颈与腰马要能承受自上而下的衝击。”
“而架桥也並不是专注於防守,更是一种蓄力。”
“在架住敌拳的瞬间,反震之力已蓄於臂上,隨时可化为撞桥和冲拳反击。”
只见他架桥的左臂猛然向外一振。
臂弯处肌肉虬结,小臂更是如铁棍般横向挥扫。
因此带起了一股刚猛短促的劲风。
“此为撞桥,讲究的是硬打硬进,以臂骨硬撼对方桥手。”
“不求巧,只求猛。”
“专为震麻对方手臂,破其防守架势,如此才能为后续杀招开路。”
“撞桥多配合近身强攻,与顶肘、冲拳连环使用。”
宗启同气息丝毫不乱,他沉稳地讲解著。
脚下的桩功稳如生根,难怪连钟离眜都夸讚他桩功扎实。
他的双臂在这个过程中已接连变幻数种姿態。
时而將双臂向左右一分,如大鹏展翅,蕴含著拨转千斤的巧劲。
名曰分桥。
时而又单臂前伸,立掌虚推,劲含而不发,如探竿点水。
此乃推桥。
时而將手臂划出小弧,轻触环绕,仿佛在感受无形水流。
是为寻桥。
时而两臂紧贴,小幅度旋转碾压,似在研磨铁桿。
此为磨桥。
每一种桥手,他都辅以简洁却直指核心的讲解,来点明发力关键和实战中的应用场景。
当然,还包括了桥手与不同步型和冲拳变式之间的组合搭配。
他的演示非常生动,不单单是动作拆解。
更多的还带上一种行云流水的专注韵律。
十一种桥手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衔接转换间都毫无滯涩。
就好似这不是十一种独立技法。
而是一整套攻防语言中的不同词汇。
训练室內,破空声、衣袂抖动声和老宗沉浑的讲解声交织在一起。
陈轩跟著模仿习练,汗水顺著他精悍的脊背滑落,径直滴落在满是裂纹的硬木地板上。
他全神贯注,脑海中不断闪过老宗每个动作的细节。
並与之前所学冲拳和步法快速印证组合,以此推演著各种可能的攻防序列。
“最后一桥,劈桥。”
只见宗启同声调陡然拔高,他將右臂高举过头,然后化掌为刀。
就这么以掌缘为锋,裹挟著全身拧转发出的巨力,自上而下悍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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