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怀瑾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可明年生丝作坊也要用,恐怕还不太够,如果周家的生丝有结余倒是可以提前定下价格和数量,由小弟接手。”
此番建议如果放在几天前提,狐若木还真要仔细琢磨琢磨得失,保不齐就捏著鼻子答应了。然而现在就不用聊了,只要新织机能用,哪怕產量没那么高,也足够消化掉狐家每年出產的生丝。
如果质量也能说得过去,到时候怕是还要发愁原料数量不足了呢。此时周家那百十担生丝,反倒成了最能解渴的近水。
“……既然如此,为兄会把话带到,只是织机和织工都有限数,若是不提前定好,临时改主意可就晚啦!”周景瑜笑著摇了摇头,继续规劝,並在心里把狐若木的威胁等级又调低了一档。
想做个合格的商人,头一要务就是把脸面放下,不能让情绪左右决定影响了收益。狐若木显然不具备这种素质,天赋再好也是枉然。
“怀瑾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作坊確实要开工。不过小弟想出售一批织机,都是九成新的大花楼织机,用料扎实精工细作,若是显光兄有意,可遣人来看看实物再谈价格。”
狐若木自然不是死鸭子嘴硬为了面子死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確定周家要开办纺织作坊,那不趁机坑上一把就说不过去了。
如果新式织机可用,自家的作坊里就会面临一个很贵的选择,之前花重金打造的大型花楼织机该怎么处置?要是在短时间內找不到买主,就得面临风吹雨淋变成废柴的全损局面。
放眼卫辉县乃至卫辉府境內,种桑养蚕的大家族不少,可建立大型纺织作坊的目前狐家绝对是独一份。当初若不是为了这个独一份,自己也不会削尖了脑袋想干。
现在减少损失的机会来了,周家居然也要建立纺织作坊,那肯定需要织机。而大型花楼织机並没有现货,全要定製,工期四个月到半年。只要价格合適,哪怕狐周两家是竞爭关係,这笔买卖仍旧有的谈。
“……”一时间周景瑜和周弘毅都有点懵了,面面相覷眼神乱飞,搞不明白狐若木是在唱的哪出。一边说要继续织造丝绸,一边却打算把织机出卖,神经病吧!
“让诸位久等了,罪过罪过!安之啊,你二嫂说鹤鸣楼里加了几道新菜,不如订上几桌。后日正好休沐,邀上亲朋好友一同前往尝尝鲜。”
就在气氛有些尷尬时,柳怀谦恰好从旁门走了进来,一顿歉意之后主动提出了请客。从其表情上看,好像轻鬆了不少,笑起来都不那么勉强了。
“可是把厉鬼驱离了?”见此情景狐若竹率先出言询问。
“是啊,兰心侄女若是仍不好转,再好的菜品也食之无味!”周弘毅点了点头,也提出了相同的疑问。
“洪大人仔细查看过了,確认厉鬼作祟无疑,也做出了保证,今晚就来將其降服。哎呀,以前少有接触,还以为镇妖尉皆是朝廷耳目,避之不及。如今看来並不属实,尊尉颇有些神通,早上柳某倒是浅薄了。”
此时的柳怀谦说起镇妖尉言语中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些肯定,还一个劲儿地检討刚见面时的不恭之举,看上去像是发自內心。
“……牧之,此人来歷尚不明朗,且行事乖张,性格暴烈,视人命如草芥,据说还是狱卒出身,登堂入室要慎重啊!”
闻言二周用眼神交流了下,由周弘毅出面给柳怀谦泼了盆冷水。他们是坚决不愿意看到柳家与镇妖尉搭上什么关係的,那样一来局面就更复杂了,对周家下一步的计划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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